尽管揭开了营地的神秘面纱,发现这里只是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这里确实没有明面上的威胁,却徒然掉落到另一个更大的谜团当中:
如果不用在这里战斗,背后代表了些什么?
任务只会越来越困难,绝不会出现随着时间过去,难度反而递减的情况。一整天都没有经历正经的战斗,那又是不是代表着,系统特意准备的危机,其实早已在悄然间降临?
只是这一次的陷阱,并不是以战斗的形式出现,而是将杀机隐藏起来,放了在一些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表面上看来,众人走了在豁然开朗的道路上。但是实际上,却有很大的可能,忽略了早就擦身而过的陷阱。
所走着的不是平坦的道路,相反的,而是极为陡峭的悬崖边缘。如果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哪怕一步,都会直接摔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杰克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既然营地是由军队搭建而成,我们要不要到处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件被遗落下来的武器。”
这一下打断了秋天的思绪,当他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在捏着下巴发呆。
他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便连同着所有人一起,仔细的在营地里面翻查了起来。
不过令人沮丧的是,不要说是枪械了,他们甚至连刀子都没有找到一把。整个营地里面,根本无法找到任何具有杀伤力的器具。
要说找到最有用的东西,就是些许被抛在地上的御寒衣物,可惜并不适用于现在的天气,不能派上用场。
在将整个营地都搜索了一遍后,秋天便继续研究了好一会儿,始终寻找不出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直到现在为止,秋天都无法确定,这个所谓的隐藏陷阱,到底是煞有其事,还还是说,这是系统在故布疑阵。目的是使他们成为惊弓之鸟,在接下来失去平常心,无法顺利渡过难关?
尽管目前的情况,彷佛处处都笼罩着一股浓厚而诡异的迷雾。但若是想深一层,就会发现放在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前进,或是离开。
如果现在退出去,的确是可以离开这个诡异的营地,不过同时意味着放弃进入下一间安全屋。如此一来,就会失去八小时的休息时间,以及补给。甚至,会因此偏离地图上的路径,再没有到达撤离点的可能。
秋天横穿过丧尸群,连续击毙数只捕猎者,又冒着随时会被杀死的巨大风险,连战力量型丧尸和电流丧尸,以上的一切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完成主线任务。在这样的前提下,若要他中途放弃任务,自然绝对不可能。
所以实际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前进。
不用花费多少气力,秋天就能下定决心,一定要继续向前走,先进入安全屋再算。
不管在前方等待着的,是怎样的风险,都要竭尽可能的跨越过去。
支撑他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终点处的那个,总想着将他放在身后的男人。
这次就由他来挡一回吧。
……
天空上乌云密布,已在悄然间洒落了点点雨滴,随着时间的过去,雨幕亦渐渐变得庞大起来。
在秋天和杰克的指挥下,众人停下了搜索的动作,所有人集结在一起,走向了营地的中心部分,一个在最深处的大帐篷前面。
这个帐篷起码有三米高,外型极为酷似蒙古包。目测应该可以容纳二十人以上,看起来非常的宽阔,是在整个营地当中非常显眼的存在。
根据地图的提示,这一个偌大的帐篷,就是系统提供的第三间安全屋了。
其实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有点令人哭笑不得的。
皆因上两次的安全屋,好歹也是水泥建筑,能让身处其中的人,得到少许的安全感。这一次倒好,面前这东西甚至连建筑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用布幕以及铁枝,草草搭建出来,跟安全屋的“屋”字,完全搭不上边。
不过话说回来,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于安全屋的不同造型,大家也早就见怪不怪。
即使系统在同一个位置上,挖了个大坑出来,然后说明这就是第三间安全屋,想必大家都能淡然的接受,毫不迟疑的纵身跳下。
秋天一把拉开了门帘。不过他却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在原地停留了一阵子,仔细的向着里面打量了一下。
可以清晰的见到,帐篷里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一眼就能看到底。除了几个摆放在地上的睡袋,还有几块看不出具体功用的木板以外,里面唯一的东西,就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的木制柜子。
与此同时,秋天却发现了这处地方,同样到处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这个情况,就跟他今早在那个保安室里的发现一模一样。
秋天闪身走了进去,等到其他人都鱼贯而入后,才轻轻放下了门帘。下一秒,手腕处一闪,脑海中就得到了新的提示:
【安全屋开始生效,时限八小时。】
这个时候,眼前一切变得朦胧的感觉,再次出现。直到视线重新变得清楚之后,秋天发现了在帐篷里面,所有地方都变得崭新起来,一改之前灰濛濛的模样。
他紧皱着眉,努力的思考着,眼前的这一幕到底代表什么。
其他人无法了解他目前的疑惑,自然也不会像他那样的,对前景有着不少担忧。在得到提示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高声欢呼,然后就彷佛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纷纷瘫软下来。顾不得地面上脏不脏,神色恍惚的坐倒了下去,用最为舒适的姿势,横七竖八的半躺半坐。
那样子,彷佛一连干了三天三夜的重活,撑不住了,瘫了在这儿。
他们就像是一摊烂泥似的坐在地上,哪怕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无力关心秋天的担忧。
杰克随手捡起一块木板,将其放了在秋天旁边,以此来充当座垫之用,然后一下子跌坐在上面。
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个刚才顺手从木柜里取出来的水瓶,打开后喝了一口,然后疑惑道:“经你之前一说,这次我也注意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安全屋生效的同时,周围的环境,就像在一瞬间被翻新了一遍似的。”
秋天点了点头,同样走向了木柜,准备取出补充的粮水食物。
他注意到,这次的柜子没有被分成不同间隔,全部物资都一股脑儿的堆了在一起。里面只有十瓶水和十块饼,刚才杰克取出了一瓶,现在只剩下了九瓶。
平均下来一人都分不到两瓶水,物资较之前变少了。
秋天取出了一瓶水,淡淡地回应道:“这应该就是解开安全屋秘密的关键。”
杰克对秋天的话不以为然,沉吟了半晌道:“其实,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全屋只是用来让我们休息的地方,应该没有那么多秘密。”
秋天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真的像杰克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系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都会有着不少的提示。
还没等秋天思考完,杰克就开口打断道:“虽然,今天没有遇上战斗,但是也不能总抓住这点不放,说不定这是系统故意为之呢?”
秋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得啊……大战可能被安排了在最后一天,今天的安全,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秋天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杰克所说的不无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思远比对方缜密,他总觉得此时彷佛身陷于一个巨大的谜团……
一路行来,他已隐隐有所预感,认为一个诡秘而莫大的真相,正在渐渐接近。
这样的心理,令秋天下意识的否决了杰克的猜测,更令他感到了相当的烦躁。
秋天随手扭开了手里的瓶口,凉水下肚,顿时传来一种凉爽的感觉,刚好中和了烦躁产生出来的烘热。
杰克看着秋天的举动,知道他正处于矛盾中,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别瞎想了,那个关于不同空间的理论,不就已经解释了安全屋的原理吗?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杰克在说完这句话后,顿时摇头苦笑了起来。因为他注意到了,秋天现在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紧皱着眉全力思考的模样,哪有半点听了进去的意思?
杰克耸耸肩,也灌了几口水,随即便重新走向了木柜子。
他在里面取出了两袋饼干,撕开了其中一袋的包装纸,一口一口的啃了起来。同时右手一扬,将另外一包抛了向秋天,无奈道:“行,我知道现在不管说啥,你都是听不进去的,还是吃点东西先吧,吃饱了才有思考的力气。”
秋天伸手一接,稳稳的拿住了饼干。
他冲杰克点点头,表示感谢,就再度变回了刚才的样子,显然已沉浸入脑海的思绪当中。
秋天一手握着水瓶,另一手拿着饼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而皱着眉时而抬头,眼神空洞的看向帐篷的天花,竭尽全力的尝试回想,在今早曾经一闪而过的灵感。
可惜的是,越是用力去想,越是抓不到那一点灵感的尾巴,脑海里面一团乱麻,越想弄清楚,里面就越乱。
秋天觉得脑袋快要炸了,想安静一会儿,但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
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用来解开疑团的灵感,似乎亦因此而离他越来越远。
秋天全神贯注的思考着,渐渐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就这么坐了在那里许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下意识的将水瓶递向唇边,但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到。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将整瓶水喝到了底。不但如此,连那一块杰克递给他的饼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吃完了。
此时在他手上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水瓶,以及一张沾满了饼干碎的包装纸。
如同老局长说的那样,秋天的性子极其固执,这份固执不仅对别人,也对着自己。
他在思考的时候,基本就陷入了发呆的状态。他一但开始集中,就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旁边发生些什么都不会知道。
帐篷里面没有垃圾桶,秋天只能将手中的垃圾,放了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然后转过身来后,才惊觉原来除了他以外,其余人都各自瑟缩在一个睡袋里面,并沉沉的睡了过去。
秋天稍稍感到些惊讶,向无小能查询目前的时间,才发现原来从进入安全屋时算起,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小时。
他随意找了一个无人使用的睡袋,将整个人卷缩了进去,做好了休息的准备。相比起昨天晚上的风餐露宿,今夜的环境无疑好上了十倍之多。
若不是在脑海里,还有一点搞不清楚的东西,令他不能完全放松下来的话,这个夜晚简直可以说是完美的一夜。
秋天躺在睡袋里面,叹了一口气。
他很明白,想不通就是想不通,如果失缺最为关键的一点灵感,即使花再多的时间,也是分析不出来的。如果抓着这一点不放,就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休息,长远来看,也会影响到身体状况,肯定算不上是好事。
他用力摇了摇头,按捺住跳动的思绪,在将脑袋都放空了之后,整个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没多久,秋天就陷入到沉睡当中。
他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懂得如何调节心情。在能够休息的时候,便会极速的放松身体,最大限度的恢复体力。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在躺下来之后不到一分钟,就已经迅速进入了梦乡。
不过话说回来,睡得很快并不代表睡得很沉,因为心中的疑团尚未解开,秋天的这一觉睡得非常不踏实。
前半晚都不断的辗转反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股隐约存于心底的危机感,不知为何变得越发浓厚起来。
就像被存放在酒窖里的美酒一般,芳香不会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消散,只会酝酿得越来越浓郁。
在这一股危机感的影响下,秋天无法睡得安稳,往往睡着十来分钟后,就会突然惊醒,然后看着天花发呆。神情恍惚地瞪着双眼,又会因为逐渐疲倦,而在不知不觉中浅浅的睡了过去。
整一晚都是如此,来来回回、周而复始的不断重复睡着、醒来、又不自觉睡着,这个循环……
直到大概四个半小时之后,秋天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反反覆覆的睡眠过程,打算不再睡下去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轻手轻脚的钻出了睡袋。
透过在帐篷的缝隙上面透进来的月光和星光,秋天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
现在距离日出,应该至少还有大半小时。此刻除了秋天以外,其余人都仍然缩在睡袋里面,呼吸平稳的沉睡着。秋天尽量的放轻动作,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走向比较偏远的角落。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脚步声放得很轻,没有吵醒任何人。
他走到用于储存物资的木柜旁边,背靠着木柜坐下,连续两晚都没有睡好,两天加起来,真正睡眠的时间只有大概五小时,幸好秋天意志力远超普通人,这倒还没有到达极限,以他目前的状态,两三天内基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秋天半眯缝着眼睛,浅淡的琉璃色的瞳孔投射出冰冷的清光,彷佛一口波澜不惊的清泉,透着一道深藏其中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