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视线轻轻淡淡撇过来,看不出神采
少年眼中流了好奇,眼睛在衣服上晃来晃去,一不小心扯掉了扣子。
蚀魇求助的望过来,“主人……
“自己扣。
蚀魇不死心,露着大片的肌肤凑到裴栖珩身旁,“我不会。”
死皮赖脸,一副裴栖珩不系扣子,他就不屈服的模样。
袖手旁观的弥勒佛突然被裴栖珩一个视线扫过,肩膀猛的一激灵,脸上带着讪笑,试探问,“那我给您系。”
“滚。”头也不回的一个字丢了出来。
弥勒佛感觉到是太艰难,轻轻叹了口气。
左右为难,这可怎么办。
蚀魇腻腻歪歪,最终也没改变裴栖珩的态度,只能自力更生,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片刻后,一个歪歪扭扭的扣子诞生,皱着眉头勉为其难看几秒,勉强接受了这个丑陋的东西。
他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嘴唇轻轻扯动,裴栖珩颇觉无奈,叹了口气,又一次上前。
就是那手指附上他的扣子,两人不过咫尺之隔,不过一会儿功夫系好,裴栖珩后退几步,两人的距离隔开。
蚀魇眼中恋恋不舍,颇觉遗憾。
这个扣子怎么这么容易。
好似忘了刚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系好。
弥勒佛一脸干笑的看着他们并肩离开,那位在占卜之中人人惊骇的魔物死皮赖脸倚在蚩尤大人身上。
而一向冷淡的大人没有表示。
可这已经是纵容的态度。
次日,白盯姗姗来迟,笑意浓浓打招呼,“早上好,我们该走了。”
“干什么?”蚀魇眼中警惕,漆黑的瞳孔里深不见底,他扬着眉毛,质问,“主人今天答应和我在一起,等明天在来吧。”
“哦,这样啊。”白盯对他的话忽略不计,直接扬起声音高喊,“栖珩,不是说今天去巫族整理后事,你怎么这么晚。”
话音刚落,裴栖珩一身白衣长袍迈出,面目依旧,只是衣服上似乎有些凌乱。
“你衣服怎么回事?”白盯望着他乱七八糟的衣服直接了当。
裴栖珩垂头,随后抬起眸子回复,“穿错了。”
语气平淡一如既往,好像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穿错了?你穿错谁的衣服了,你这里怎么会有别人的衣服。”
白盯疑惑。
“蚀魇的。”
“他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这里。”
蚀魇插话,“我的衣服理所应当在这,这里是我家又不是你家,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家又不住大海。”
说完犹如五尾熊一样趴在裴栖珩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回答,“昨天我和主人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你有什么疑问。”
“你……”
白盯哑口无言,觉得怪异又觉得没什么。
只见下一秒,面前的少年亲密的搂着他那位好友,脸颊碰触,眼神漆黑浓墨。
那里面是满满的占有欲。
他忽然间恍然大悟,终于察觉到这怪异所在。
蚀魇没有一点坐骑的表现。
他不是把裴栖珩当主人。
他把裴栖珩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