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还是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放下茶杯,眉目清浅。
“伴侣……”
他的声音轻轻,两个字像在瞬间辗转反侧。
两个字熟悉而陌生。
都知道神仙难找到伴侣,千万年的孤单习以为常。
总之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单身狗的悲惨世界。
有一瞬间分神。
裴栖珩在想。
自己未来的伴侣到底是什么模样。
“对啊,你看你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伴侣,这不有点消息了,你心里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也没有。”
白盯:“……”
他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咬牙切齿,“我口口声声为你着想,你却往我的伤口上撒盐,有这么当朋友的吗。”
裴栖珩:“没有。”
白盯:“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说。”
裴栖珩声音里没有感情,“实话实说。”
白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最终白盯还是没有成功从裴栖珩口中得到他的真实想法。
几日之后不速之客又一次送上门。
弥勒佛模样的神仙一如既往带笑,至于叫什么名字,身居何位,这些都可有可无。
他只是一个跑腿的。
用来攀附裴栖珩的工具。
“怎么又来了。”
“我也不想来,可是危机就在眼前,不得不来,大人,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
“每次都是这种老一套,我就纳闷了,你们为什么一直薅一只羊的羊毛,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换一只羊吗?”
黄帝和蚩尤是至交好友,性格放荡不羁,无所顾忌。
每次见到他们这些神仙,没有一点好脸色,冷言冷语。
对此弥勒佛倒没有生气,习以为常的解释,“您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没有这样的意思,每次来找蚩尤大人都是因为占卜出来的结果。”
“所以次次都占卜是他?”
弥勒佛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又将视线投向裴栖珩,欲言又止。
可又想起那些人的嘱咐,狠狠咬了咬牙齿,破釜沉舟,“大人,这次真的必须您去,无底魔渊哪里我们都近不了脚步,只有您能进去。”
“而且我那天所说没有一点虚假,只要这次您去了,您的姻缘一定会如实到来。”
空气中是静悄悄的气氛,裴栖珩坐在玉桌旁,皮肤冷白,一双眼睛看过来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明明极好看的一双眼睛,却有着无法企及的寒冷。
再一眨眼,那一抹冷淡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刚才的所有都是他的假象。
弥勒佛脸上的冷汗更深,那不是错觉。
传说中人人称赞慈善的蚩尤大人真实性格就是这样。
冷淡不进人,冰封千尺。
时间一点点推移,就在弥勒佛觉得自己得不到答案时,一旁的男人忽然出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