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我就先行告辞。”
他轻轻点头,轻而易举地从蚀魇怀中逃脱,瞳孔轻浅地望过来。
从始至终从容不迫的模样。
“你见到我就没有什么惊讶,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蚀魇气氛磨牙。
“不,没有。”
“你想走,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他动作缓缓而又坚定地将裴栖珩强行抱在怀里,力道大的无法挣脱。
“我想走,没人敢阻拦我。”
“敢?我当然不敢,可是如果不阻拦,你就会走,我不想你走。”
他深沉的声音夹杂着点点脆弱,垂着眉眼,可怜兮兮的模样,“主人,你不要走好不好。”
裴栖珩控制不住地愣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唇,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哽出,“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个蚀魇是你的分身吗?”
回应他是男人目光如炬的视线。
裴栖珩猜对了。
那个跟他在家里从头到尾的蚀魇只是这个人的分身。
“你说的对,那个人是我的分身,他就是一个赝品,我才是你真真正正的丈夫。”
裴栖珩疑惑,“既然是分身,为什么会达到这样的地步。”
“哦,这个说来简单,只是一个分身,心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就想把我这个主人永远消灭。
裴栖珩:“那你呢?”
那你呢?
一瞬间,裴栖珩恍然醒悟。
蚀魇前世被困在无底魔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逃脱。
毕竟他当时主动念了咒,发誓除了裴栖珩出世时后才出来。
可如果却出乎他所料。
自己似乎早出世了100年。
“谁知道你居然早了100年,我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能出去,只能出了一个分身。”
刚开始时,他还能从分身那里看见裴栖珩的一举一动,后面的画面慢慢模糊,没想到是他那个傀儡分身有了思想。
“我还是真厉害,就连分身都能打到这种地步。”
他半炫耀半自嘲。
他给了分身一半魔气,却被反插一刀,用来加深对主体的束缚。
“你看他可真是得了我的真传,从头到尾和我一模一样,就连心理的阴暗都传承的别无二致。”
心底犹如波浪般震动,裴栖珩抬起眉头,有些恍惚的说,“不,他不是你的分身。”
“你说什么?”抱着裴栖珩的男人,目光犹如恶狼,凶狠狠,“你是不是被那个装模作样的阴魔鬼蒙骗了?”
刚刚还在说分身与他别无二致。
现在又脱口而出阴谋诡。
裴栖珩轻轻摇头,又一次从蚀魇怀中逃,他站在他的面前,抬起手指,里面一抹火焰冉冉升起。
“你看,里面是你的灵魂,你是前世的蚀魇。”
“我当然是。”蚀魇毫无疑问。
“可是那个蚀魇和你的灵魂一模一样,你们就像复制一样。”
裴栖珩下面的话令胜券在握的蚀魇,脸色有了明显变化。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假的。”
“而其中一个只是复制的,根本不是分身什么存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