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忍无可忍,轻轻抬起手指。
绳索从衣袖伸出,将面前发疯的蚀魇捆的严严实实。
众人松了一口气,把裴栖珩当做救生之主,
“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我们肯定要丧生于这只魔物之手。”
“对,您也看到了,这只魔物是多么肆虐,您可要早做决定。”
他们一别刚才的唯唯诺诺,又重新开始讨伐,指指点点。
蚀魇被老老实实的困着,一动不动不反驳,垂着脑袋颇有一股灰心丧气的模样。
他们见此更加变本加厉,“还说我们是蠢猪,现在还不是被困的老老实实。”
“闭嘴。”
“什……什么?”
他们将视线缓缓移到发声人之上。
只见裴栖珩站在月光之下,面色显而易见的冷淡。
他望着众人道:“离开。”
“您这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摸不着头脑,抓耳挠腮。
黑夜似乎与他的面孔重合,裴栖珩开口,一双冰冷的眸子一过来,让人忍不住颤抖。
“我的人,轮得上你们说。”
“您……”
“滚。”
他声音慢条斯理,却让人不敢轻待。
一帮人面面相觑,最终满眼不甘,狠狠不平的看了蚀魇一眼,匆忙离开。
他们不敢轻易惹的裴栖珩愤怒。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匆匆离开,只留下一院飞尘。
一时间竹楼内静默无声,蚀魇被绑的严严实实,用背对着裴栖珩,气呼呼的模样。
裴栖珩摇了摇头,颇觉无可奈何。
“别气了。”
“你居然还知道我生气了,你居然知道我生气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们那群蠢猪重要。”
蚀魇不依不饶,想要个结果,“你说!”
裴栖珩:“东西是你偷的。”
蚀魇顿了一下,紧接着若无其事回答,“没有,我从来没有偷过他们的东西。”
食铁兽的事情怎么算得上偷,他那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拿。
裴栖珩:“我见过。”
“没有就是没有,你别岔开话题。”
少年扬起一张精致的面孔,两人身高几乎相同,一时间四目相对,“你说,是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裴栖珩:“……”
“你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个说发。”
少年还被捆着,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裴栖珩收回绳索,轻轻咳了一声,
“我累了。”
“累了,你还知道累,我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每次都屡教不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帮他们。”
“重要的是他们那群抠门,还不给报酬,你说我拿他那点东西怎么了,我这是拿你应得的报酬。”
他歪门邪理,正义凛然之态,说的头头是道,
“难道我还做错了,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讲我赶走,不就是觉得我不重要。”
也许在裴栖珩心中,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轻而易举就能抛弃的宠物。
可惜他想错了。
他会永远永远黏裴栖珩身边,永无止境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