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反应极快,连忙搂住张氏的身子,坐在马车车上之上,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连忙查看她的伤势。
只见张氏的衣服早已经跟她的血肉粘在了一起,伤疤更是触目惊心,凌薇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娘。”
若是他们早到一步,母亲跟淘淘也不会承受这次不白之冤。
在马车之上,凌薇不敢扯她的衣服,生怕痛到她。
等回到家中,将她放在床上,双手颤抖,将张氏的衣服退去。
看到那上面一道道的鞭痕,凌薇心中百感交集,被鞭子打到皮开肉绽,张氏一个弱女子,竟还能坚持这么久。
可这要是落在淘淘的身上,恐怕两鞭子下去,他们就再也见不到淘淘了。
那鞭子沾了水,凌薇用毛巾把她伤口擦拭干净之后,发现背部有一些白色晶体,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他们沾的哪是冷水,分明就是盐水,这摆明了就是要治他们于死地。
张氏现在只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就算是再昏迷,眉头也皱得睁不开来,凌薇在处理盐的时候,她愣是动都没动一下。
伤势太过于严重,又加上张氏硬撑这么久,美国多长时间,她的身子就开始发热,陷入了高烧。
凌薇在院中为她煎药,等到她进屋之时,发现张氏正在低喃什么。她爬过去一听,才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淘淘,淘淘快跑。”
就算是在昏迷之中,张氏的一颗心,还是在为淘淘担忧。
“母亲放心吧,淘淘现在已经安全了,正在院中爬树呢。”
说着,她看到淘淘正在院子里面,眼睛时不时的看张氏的房间,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进来。
或许,它还以为张氏不喜欢它,所以不敢进来。
张氏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没过多久,又皱在了一起,嘴里面说道,“疼……”
得知淘淘安全之后,张氏这才松懈起来,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在那里喊着。
凌薇心中难受,在一旁为自己母亲施针,希望能够缓解疼痛。
做完这些之后,凌薇看张氏的衣服上浸满汗珠,怕伤口感染,赶紧为她换衣服。
只是眼睛不知道怎么一撇,就看到张氏的裤腿是湿的,神色微微一变,掀开查看,发现上面好大一块烫伤。
伤口不算太深,凌薇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熬烫伤的药。
百里墨在院中熬药,将里面的药渣过滤出来,转身递给了淘淘。
有了这个,它应该就会放下心中的不安,去看一眼张氏。
可是淘淘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张氏,它根本就不知道张氏现在对它到底是什么态度。
淘淘端着药想进去,又退了回来,反复许久,还是没能进去。
看到凌薇从里面出来,就把自己手里面的药,递给了她。
它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凌薇见此,也未说什么,端起药就给张氏喂了下去。
只是到了晚上,张氏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一会叫着淘淘,一会叫着凌薇。
凌薇转头,看到淘淘还在门口徘徊,便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母亲,要是情况不对,或者母亲醒来,你就赶紧把我叫醒。”
张氏心里面担忧的就是淘淘,要是淘淘在她的身旁守护,心里面也能够安定不少。
淘淘欣然接受凌薇吩咐给它的任务,规规矩矩的来到屋中,守在张氏的床边。
另一旁,凌灵对林傲天紧追不舍,最后回到了林家。
凌灵追上他,赶紧跪在地上,眼中满含泪珠,“大公子休要听他们胡说,妾身的心里面,从始至终就只有大公子一人,怎会有那样的想法……”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吃穿不愁的生活,害怕林傲天会因此,把她赶出林家。
这样,她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林傲天本就不喜欢她,把她留在身边也只不过是看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是今日的事情让他实在是憋屈,直接踹开面前的凌灵,回到了家中。
不过好在,凌灵哭哭啼啼的回到林家的时候,下人没有把她拦在门外。
不过凌灵心里面清楚,林傲天已经对她产生芥蒂,如果自己不做件什么事情,就会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
后来几日,都是下的蒙蒙细雨,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林傲天的管家也在这个时候跟他通报,说木仓里面的米,因为天气影响,已经快要发霉了。
发霉的米自然是卖不出去,这样对林傲天来说,将会产生一大笔的损失。
凌灵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便在一旁开口,“米发霉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洗洗晒晒即可,只是这整日下雨……”
“米丢了则是怪可惜的,倒不如让这个米被丢掉之前,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若是大公子相信妾身,妾身愿意献上良计。”
这是凌灵翻身的机会,她断然是要抓住的。想到这里,她就趴在林傲天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林傲天对计策很是赞同,只是……
他看着凌灵,问道,“这次你有几分把握。”可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丢那么大的人。
“妾身定当全力以赴。”
反正这米早晚都是要丢掉的,要是真能够按照凌灵所说的,他也会减少损失,如果不能,最坏也是把米丢掉,还不算太亏。
“大公子,妾身还需要发霉的米一用,最好是越严重越好。”凌灵的心里面,已经有了其他计划。
林傲天虽然不清楚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让管家给了她发霉最严重的米。
只是但愿,这次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凌灵看着这个米,婉转一笑,便从林家出去了。
很快,城中就慢慢流传出,发霉的米。
没过多久,城里面又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说是有人曾在阿薇记粮铺里面,买到过发霉的米。
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整个城里面都传出来这件事情。
还有人,整日就在阿薇记粮铺外面吵闹,说是讨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