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百里墨从穿上起身,十分慵懒,甚至还打着瞌睡。可是这些由百里墨做起来,却觉得格外好看。
在这一刻,凌薇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男人要是好看起来,便没有女人的事了。
“阿薇,阿薇……”
张氏还在院中喊着凌薇,只是她不敢应声,怕张氏听到声音是从百里墨屋中出来,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却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吃完饭之后,凌薇将百里墨作的画拿了出来,让张氏查看。
张氏看完之后,眼皮突然一跳,百里墨来她家中许久,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原以为他无父无母,怕戳他心中痛处,从未问过,只是他作的画,若不是有人教导,怎么可能会画的这般栩栩如生。
若是跟她祖父作的画比起来,百里墨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薇,你可曾问过,阿墨的家居何处。”
凌薇不解,“娘,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张氏欲言又止道,“这字画,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人所出,娘怕……”
“怕什么,这些无非就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娘要是真感兴趣,改天我去问问。”凌薇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
“娘在意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你。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跟对方在一起,娘心里面实在是放心不下。”况且二人现在,已有婚约。
一提起这个,凌薇便在一旁询问,“娘,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跟阿墨成婚。”
这整日说是将要结婚,可到现在,连日子都没有定下来。
张氏一听,嗔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第二日,凌薇便把百里墨做的字画拿在大街上去卖,一摊开,便有不少的人询问。
地方虽小,但也有人懂这些东西,只要一眼,便知道这东西是不凡之物。
凌薇要价四两的时候,那些人顿了一下,发觉对方不是开玩笑,便争相恐后的去买。
字画不多,后面的人唯恐自己抢不到这样的字画,愣是把四两银子,抬到了十五两。
这下轮到张氏吃惊了,她还未想过,就这简单的几幅画,会如此值钱。
凌薇看着自己鼓起来的钱包,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娘,你女儿这次可是真的捡到宝了,阿墨不仅长得好看,还会赚钱。”
张氏并未回答。
在此之前,她也在心里面嫌弃过,百里墨是个累赘,整日让她女儿照顾。可是慢慢的,她就发现百里墨这个人也并非一无是处。
除了不能行走以外,其他方面可是让她忍不住折服。
随后,凌薇跟张氏拿着银子,买了一些好的画纸,让百里墨作画。
当天晚上,凌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便起身去院中散步。
路过百里墨屋外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淘淘拖着两根木棒,作势就要递给百里墨。
凌薇眉头一阵,开口说道,“淘淘,你这是作甚。”
凌薇的声音将淘淘吓了一跳,手中的木棒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淘淘挠挠头,看看百里墨,再看看凌薇,印象该如何解释。
百里墨在一旁解释道,“或许,它是想让我陪它一起玩吧。”
淘淘生性淘气,这样做也不为过。
可一旁的凌薇,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深沉,说道,“我想起来,我白天的时候忽略什么了。”
当时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到木棒的这一刻,突然想了起来,“你今日在床上,腿是弯曲的。”
阿墨的腿受伤没有知觉,按理说腿是直着的才对,可是今天上午,他的腿却是弯着的……
百里墨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鼻子,说道,“阿薇,你莫不是看错了。”
可凌薇却非常的笃定,自己没有看错,“今天早上的事情,怎会记错,况且,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于心,有什么异常,我定会发现。”
百里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那为何,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或许是下意识的弯曲,所以你才没有发现。”
凌薇的说法合情合理,百里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
她上前轻轻的敲打了两下百里墨的腿,腿往后缩了一下,这也就证明了,她没有看错。
凌薇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亮光,“试着抬一下你的腿,看看能不能起来。”
或许,李墨的腿会有好转也说不定。
百里墨一脸配合的样子,用力抬起自己的腿,面目狰狞,可是腿却微微动了一下。
“好像能用上一点。”
凌薇笑着说道,“几个月了,终于有成效了,阿墨,你在轮椅上做的太久,不可能一下子就站起来,所以,你要慢慢学会走路。”
一个转身,就看到淘淘正拖着两根木棒进来,轻轻的拍了一下淘淘的额头,对它表示赞赏。
“淘淘,你是想要用这两根木棒,让百里墨练习走路,对吗。”
这样一来,淘淘前几日的异常,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转身对百里墨解释道,“动物在感官上面要比我们灵敏很多,况且淘淘本身聪明,它可能早就觉得,你需要这个。”
百里墨接过木棒,说道,“那我试试。”
转眼间,木棒又被凌薇夺了回去,“不要急,慢慢来,我先扶你起来。”
百里墨站起身,个头比凌薇高了一大截,让凌薇突然间,有些不太适应。
回过神,便把木棒放到百里墨的手中,扶着他,让他练习走路。
万事不可操之过急,百里墨刚刚有所好转,并不能站立太久,刚走没两步,就又坐回了轮椅上。
凌薇在他的身旁,也受到了牵连,被他这样一拽,直接落入了他的怀里。
“咚。”
木棒落在了地上,再次之后,便无人出声,就连一旁的淘淘,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凌薇趴在他的胸膛上,若不是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就觉得时间停留在了这一刻。
太阳在这个时候缓缓升起,阳光透过窗户纸,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