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害怕母亲下一秒会给他打电话，甚至会哭晕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像许文舟所设想的那样发生。
楚母只是用了一个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来“嗯”。
要不是厨房太小，只有他们两个，许文舟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许文舟在当时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他的手和脚僵硬得不知道怎么放。他的心很紧。
看到母亲久久不作为，他嗓子干得直哆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母的脸凝固了，慢慢回忆道，“大概是在你开始离家出走，偶尔回来脖子上有吻痕的时候猜到的。当你提到李明成时，你不由得笑了起来，很开心。“
每次楚母说什么，许文舟的心就会缩小。原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好，没想到父母这么早就识破了。
“你同意那位母亲的意见吗？”许文舟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问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我反对。”楚母坚定地回答。
果然……
得到答案的许文舟瞬间掉进了冰洞。他知道，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都不会有人同意，他们家也一样。
许文舟试着吸吮着酸酸的鼻子，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单词。
“但我不会反对。”
就在许文舟惨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楚母轻声说道。
“嗯？”许文舟惊讶地眨眼，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楚母斩钉截铁地说：“我反对有用吗？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不是说我晚上会溜出去。就算我把你关起来，又有什么用？除了让你恨我一辈子，我还可以把你关一辈子。“
虽然楚母说得平淡无奇，但许文舟还是认可，她应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许文舟上前拥抱母亲，眼泪不争气地落在楚母的肩膀上。
“我有时会想，是不是家里女孩子太多，才让你这样。”楚母被许文舟抱在怀里，忍不住哽咽。此刻，她在抱怨自己。如果她没有给怀宸那么多姐妹，事情会不一样吗？
“不，妈妈，我爱李明成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因为我爱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性别。”许文舟拼命地摇摇头。是他做了错事。他为什么要让母亲感到内疚？
他应该是那个应该感到内疚的人！
“小李真的很棒，我看得出来它很照顾你，但怀宸你要明白爱总是相互的。如果别人对你很好，你就得互还10分，不能多一分少一分。你认为你做到了吗？“楚母哽咽着用手背抹眼泪。
许文舟被楚母的话惊呆了。
“所以我母亲不反对你。你还年轻。你甚至还没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像一个笨拙的蹒跚学步的孩子，她只会立刻向前冲。我妈会等着你掉队的。“
虽然男人和男人一起被批评，但楚母怎么会愿意打骂自己的孩子，甚至把他看得像怪物一样呢？
他只是走错了路，而当他在这条路上遭受损失和伤害时，他会明白这是一条错误的路，他会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妈妈，你真好。”许文舟怎么会不认可楚母的明确反对呢？实际上是在唤醒他。
这哪里是反对，这明明是同意的！
握着楚母的手，忍不住绷紧了几分钟。
“我不好，我等着看你的笑话。别看你现在笑得很开心，人家小李家里的背景也能认同你。不要连门都没进就被别人赶出去。如果到时候你跑回去哭，我就不会安慰你了。“
楚母被许文舟憋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拍手，继续给他泼冷水。
即使他们闹点笑话，也会被当作茶余饭后的两个笑话。只要他们不放在心上，这对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然而，李明成家族就不同了。如果你知道严肃的工作，你还不知道它会是什么样子。
因此，她反对与否并不重要。两者注定不会长久。
两人的谈话很轻，因此李明成没有听到门外的任何声音。
许文舟出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眼睛还在水雾摇摆。乍一看，他就哭了。
连一向淡定的李明成心都忍不住拉了拉，咽着口水，神情有些紧张。“姑姑说了什么？”
许文舟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
李明成的心顿时沉到了李底。他很清楚，同性恋在这个时代是不能被接受的。
本来他不想这么早透露……… …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措手不及。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岳母的愤怒。
李明成正在考虑如何说服楚母，但许文舟第一个说：“走吧。”
李明成的表情略微呆滞后，眉眼舒展，露出冰雪融化的笑容。“阿姨，你同意吗？”
许文舟被李明成的微笑感染了。他心情稍好，声音沙哑。老实说，“我不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许文舟的话与李明成的同意并无二致。他已经做好了被打或踢出局的准备，从此不得与许文舟为伍。
现在这比李明成预想的要好得多。
毕竟，同性恋在后世还是很多人无法接受的。楚母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实属不易。
再想到今天桌子上奇怪的一幕，李明成顿悟了。
看来今天的饭局是楚母为考察他而举办的鸿门宴。如果他今天对楚汤汤再用心一点，楚母就不会这么简单地同意了。
幸运的是，除了许文舟，他对其他人没有兴趣。
“妈妈，那我把怀宸带回家，改天再来认罪。”李明成也不是一个腼腆的人。既然楚母同意了，就不顾一切地改口了。
许文舟直接被李明成的妈妈惊呆了，愤怒地说：“你在喊什么！”
“反正都是时间问题。我先喊着练手。“李明成轻轻一笑，羞愧得皮包骨。
都说烈士怕缠郎，这位婆婆也不例外。唯一不漂亮的是，他今天没有算上和楚母摊牌，也没有准备礼物。他带点年礼是不够的。
所以，李明成打算下次回来的时候把礼物都带上。
楚母在嗖嗖的锅里听到李明成的声音，母亲的心肝颤抖得比许文舟还要愤怒。“快走，免得在我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