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实在太辛苦了。
有时下班回来，他还会精神恍惚。李明成在这个房间里，忍不住叫他的名字。然而，给他的答案总是空洞的沉默。
许文舟把头放在腿上，感觉有些沮丧。
当他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想到李明成，想到李明成就会觉得不舒服，而当他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他就会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天书系统又成了他的目标。
电流在空气中嘶嘶作响，天书系统上的零件已经被许文舟撕开，剩下半个芯片光秃秃的。
房间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许文舟从零件中读取的数据。材料不够做一台打印机，所以他用手写来加深记忆。
许文舟吸收的知识越多，对天书系统的了解就越多，甚至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本清澈懵懂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深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原来你说我只能活到前世的时间轴是这么一回事。”许文舟抚摸着他刚刚写完的一段文字，用冷酷无情的目光看着天书系统。
天书系统颤颤巍巍，想马上回联盟，却无法。
因为它回城的路线已经被许文舟切断了。
“对于你对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即使解散了，也很难理解我的仇恨。”此时此刻，许文舟并不为自己苦恼。比起自己经历的轮回，他更心疼的是李明成。
在那个看不见的牢房里，我一次又一次用劣质药物给自己注射，开枪，只为让自己顺利地活下去，直到出狱，改变世界。
那些劣质药物，有的还伴随着致命的毒物，一点点腐蚀着他的血管，内脏，甚至神经。他们依靠痛苦和痴迷来保持清醒。
那是多么痛苦啊！
想到曾经的李明成明明是为了改变世界那么努力，不想让世界进入毁灭之路，却被大家误会成反派，许文舟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而这不是一两辈子，而是一百万次的轮回。
每一个李明成都像逆流而上的蜉蝣，努力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每一个生命都被巨大的水流淹没。
许文舟光是念着字就伤心得掉眼泪，不敢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幸好，幸好，幸好。”许文舟搓着书上的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
天书系统在水流中奋力挣扎，检测许文舟面前的数据，但掌握了它规律的许文舟却长期屏蔽了它的感知，导致它什么也看不清。
它被称为天书系统，这是一本可以记录世界命运的书。只要你依靠主人获得空中交通工具，你就可以不断记录世界的所有命运，甚至改变他们的生活。
但也不是没有限制。
限制是他们只能记录第一世界的转世。到了第三世界，第一世界的转世就隐去了。除非是主神，他没有资格去探索。
显然，许文舟已经从它身上零碎的部分读出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轮回。
说实在的，也让人好奇。
现在它已经隐约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简单，却对之前的轮回没有记忆，只能发呆。
许文舟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泪水，卢恬恬就急忙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本来想训斥他的事戛然而止，却变得心疼起来。
“你……”
刚想说点什么，许文舟瞬间回应抹眼泪，笑着问她：“甜甜，你怎么来了？”
“我父亲说你已经三天没上班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卢恬恬只是在外面喊了几声，没有看到许文舟回应。它只好独自闯进来，试图责骂许文舟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结果，它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已经三天了？”许文舟不敢相信已经三天了，他刚看了几页资料。
“是的，你家没有烟，但让人焦急。你还好吗？“卢恬恬仍然感到关切。
天知道她刚才在门外弄断喉咙的时候是多么焦急。
我很害怕许文舟发生的事。
许文舟摇了摇头。他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那会是他的眼睛酸酸的，头晕的，饿的。
许文舟不用说话，卢恬恬就是他饿了，呼噜呼噜都快上天了。
“等等，我煮点粥给你喝。就算李知青不在，你也不用这样伤心。如果以后李知青知道了，你就不用心疼死了。“卢恬恬看着许文舟哭肿的眼睛，唠叨着卷起袖子走进厨房给许文舟拿吃的。
当许文舟稀里糊涂地喝了两大碗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卢恬恬说过的话：“你知道我和李知青的事吗？”
卢恬恬郑，愿时光能倒流，掩住自己，让她口下瓢！
强行尴尬，“谁不知道你和李知青玩得最好，你应该是这样最爱的人，所以为了李知青，为了自己，以后不要这样了。”
许文舟呆若木鸡地看着卢恬恬，然后茫然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李知青不能知道这件事。”
卢恬恬刚刚从这样一个笨拙的谎言中幸存下来，许文舟竟然相信了，而且被许文舟的话激怒了。
“看你说的，我好像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许文舟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卢恬恬是前世李明成座下最凶狠的女配，是经常向李明成告密的那种，甚至是李明成坐牢那几年卢恬恬偷偷给李明成送的毒品。
我不怪他之前认为卢恬恬喜欢李明成。
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为谁做这样的事？
当然，这个误解现在已经澄清了。
卢恬恬和李明成只是合作关系。
他生前看到的这本书，其实是天书系统对他第一次生活的记录。里面很多东西都模棱两可，把李明成写得像个无恶不作的魔鬼，这导致了他对李明成的误解。
幸好……
许文舟垂下眼睛，遮住眼睛里的疼痛。
卢恬恬被许文舟击穿，圆圆的脸颊变红了。她刚才真的很想打电话给李明成，说他的小媳妇以为他都快哭了。
她很想看看李明成听到后会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