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夜冥依旧没有反映,颜小小有些奇怪了,要死平时,她说这些话,这男人一定气的跳起来捏她的下巴或者脖子了。
难道睡着了?
颜小小小心地低下头看景夜冥的脸,不禁一惊。
他看上去很虚弱,唇起了白皮很苍白,脸色是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很粗,呼出的气打在她的脸上,是灼热的,紧紧地闭着眼睛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景夜冥?”
她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脸,他没有反映。
怎么会烧成这样,他自己不知道吃药吗?
突然想起来了,他把医生都赶出去了,医生没留下药,难道他这半天就躺在这里挨着了?
真是活该!
她拿气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掰开景夜冥的嘴巴,放进去。
“41度3!!!”
他是想死吧?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烧到这么高温度的人。
颜小小拿起杯子走出门被德尔拦住,“不许出去,照顾景总!”
“我出去倒水,吃药总得用水吧?”白了德尔一眼,真是中心的奴才,还守在门口,他以为自己是狗吗?
想起刚才德尔踢得她那一脚,颜小小又白了他一眼,现在还疼呢。
德尔对她放行,颜小小从楼下端来水。
“吃药了。”
颜小小无意识地把声音放柔,这是以前每次喂颜星珏吃药养成的习惯。
看景夜冥这个样子躺着是没办法把药咽下去的了,她费了好多的力气才把景夜冥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把他的头垫高,然后把自己从医生那要来的退烧药放到他的嘴巴里。
“乖,吃药。”
颜小小轻喃着,恍惚中,她把躺在自己腿上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弟弟颜星珏,以前星珏昏迷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喂药的。
把杯子放到景夜冥嘴边,微微抬了一下被子,水被送到他的嘴巴里。
药喂完了,颜小小打算把景夜冥的脑袋从自己的大腿上移下去,却发现搬不动,不知何时,景夜冥转了一个身,一只手臂楼主了她的腰。
她使劲使劲在使劲!
还是没把景夜冥从自己大腿上搬下去,他却是越搂越紧,还抓住了她的衣服,颜小小都出了一身汗了,还是没成功。
她去掰景夜冥抓着她衣服的手指,没掰开一下,他的眉头就皱的紧一下,样子很不安很脆弱,很像星珏生病的时候怕她离开的样子。
“妈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爸爸……我……为什么……妈妈……”
“恨你……”
“……想你……”
景夜冥无意识地呓语,样子看上去很无助很痛苦。
他的声音很小,也是断断续续的,可是颜小小还是能感觉到他表达的意思,对母亲的恨和爱。
好像从来到这里之后,既没有见到过他的父亲母亲,也没有听说过。
他为什么会恨自己的母亲呢?世界上哪有儿子恨自己母亲的?
有钱人的世界反正是比较负责了,再说跟她有没关系,想那些干嘛?
听了这些呓语,颜小小的心不禁一软,不忍心把他推开了,抓着就抓着吧,反正又抓不坏。
迷迷糊糊的,颜小小也睡着了。
德尔叫了医生来,推开门看到睡在一起的两个人,想到景夜冥已经吃了退烧的药了,就没有进来打扰,让医生先在外面等着。
傍晚的时候,景夜冥先醒过来的,看到怀里的颜小小,一愣,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极淡的笑,那笑不是平时的那种冷笑、讥诮的笑、讽刺的笑、狂傲的笑,而是一个满足的暖的笑。
颜小小的身子一半在床下,一半在床上景夜冥的怀里。
他起身,把颜小小的身子全都抱到床上,放好。
这样一动,颜小小马上就醒过来了。
看到在她头顶的景夜冥,顿时身子僵硬,他想干什么?
这样想着同时也问了出来。
“你希望我干什么?”
景夜冥笑,样子还是很虚弱。
颜小小猛然起身,额头撞到景夜冥的额头上,两人都痛呼。
“你是女人吗?!”景夜冥捂着额头斜睨着颜小小怒吼,因为虚弱,吼的有些有气无力,天下怎么有这么粗鲁的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颜小小反驳。
“景总。”
外面的德尔听到里面的动静进来,正好看到景夜冥在上,颜小小在下的暧昧动作,脸色很是猪肝,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景夜冥翻了一个身,躺回床上,德尔才开口,“景总,医生来了。”
“我告诉你,别想我一直照顾你。”
颜小小怕景夜冥在和早上似得装大爷把医生全都赶走,赶忙说道,医生走了,受苦受累的还不是她。
“我是因为你才高烧的。”
“什么因为我?你是因为伤口发言和着凉才会高烧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冤枉好人,我才是因为你才高烧的呢。
“我的伤口是谁那台灯凿的?”
颜小小,“……”
好像是她。
“我为什么会着凉?”颜小小连忙去捂他的嘴巴,可是已经晚了,“还不是因为你爬上我的床,害的我没盖被子。”
恶人先告状。
颜小小脸色通红,她是喝醉了酒才爬上去的。
“你要负责照顾我,知道我病好。”景夜冥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我又不是医生。”不会看病。
“我不管。”
“你不管我也不是医生。”
“你是我的私人专属女仆!”景夜冥霸道开口,瞪着颜小小,表情十分不满,样子很像是欲求不满。
“……”
最后,在颜小小的坚持之下,医生还是再次量了景夜冥的体温,顺便也量了一下颜小小的,值得高兴的是颜小小36度5,正常。
非常不幸的是景夜冥39度5,还处于高烧,结果就是颜小小还要照顾他。
医生给景夜冥挂了点滴,他正能躺在床上,颜小小因为照顾他的任务在身,也只能在他能看的到的范围内活动,也就是只能和他一起呆在他屋里。
颜小小坐在沙发上,景夜冥一直盯着她看,她如坐针毡,全身发毛。
“饿了。”
“我去吃的。”
颜小小如释重负,一溜烟儿地跑出房间。
这女人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转性了?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颜小小还没回来。
景夜冥着急了,做个饭用得着这么久吗?这女人原来是成心躲着他。
“德尔。”
……
厨房里。
颜小小的饭已经做好了,煮的清淡的白粥,还有一些比较开胃的小菜,都是适合发烧的人吃的。
只是之后,看着才粥啊菜啊的,越来越饿,一想到景夜冥以前的恶性,几乎都不让她吃东西,这次都不例外。
她决定,自己先吃饱在端给景夜冥。
于是德尔来到厨房看到的就是一边喝粥一边夹菜的颜小小。
顿时满脸黑线。
颜小小讪笑,讪笑,在讪笑,这不能怪她,还不是景夜冥一直不让她吃饭。
“快点,景总在等。”
德尔出去了。
颜小小松了一口去,继续吃,她要吃的饱饱的,在这里吃的上顿没下顿的。
颜小小推开一点门缝,看景夜冥的表情怎么样,德尔是不是把她偷吃的事情告诉他了。
景夜冥倚着床头翻看着文件,神色很正常,并没用发怒的迹象。
“进来。”
颜小小走了进去,把粥和菜放到床边。
她做的很多,而且已经弄成了没有动过的样子,所以虽然她吃了很多,都吃的撑了,剩下的才还是像没动过的。
“喂我。”
景夜冥一边看文件,命令着。
“哦……”颜小小很不情愿。
颜小小把菜放心粥里,然后拿小勺舀了一勺送到景夜冥嘴边,景夜冥张嘴,咀嚼,吞咽。
粥熬得很糯,才不咸不淡,很好吃。。
都说工作的专注的男人最好看,颜小小想,果然是这样。
景夜冥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了,现在他低着头认真地看文件的样子就更好看了。
他低着头,台灯柔和的橘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脸上刚毅的线条被柔和了,这样的他,到很像一个温润的男子,让人莫名的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