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舒若年从鼻子里发出了声音,就转过头去,没有看池早早他们了,眼不见为净,看多了扎眼。
池国建看着这样的舒若年早已经见怪不怪,她变成这样,也有池国建的原因存在,所以他也不远点破,宁愿避开她,但是池早早不行,即便是为了她,他也要做出父亲该有的样子,不只是纸上空谈而已。
“早早,你记住,你是我唯一的长女,这一点在池家上下都是不可否认的!只要你来,爸爸就在这里等你!”池国建拍拍池早早的手背,像是为她打气,也在为她撑腰。
“是,我明白了!”池早早的眼里只剩下了池国建的身影,那个小时候远去的模糊背影,现在变得步履蹒跚,但是逐渐清晰起来。
沈默言靠在大厅的门上,瞧着父女两个的互动,脸上是真诚的笑容,为他们开心,为她感到开心,这种真挚的情感是存在的,不是虚假就可以装出来的。
池晚晚背过身去,望着沈默言久违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样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再自己的面前出现过,他对自己,从来都是礼貌又疏离,就连订婚的那一天,都是那样客客气气的。
池晚晚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倒映着池早早的身影,那样幸福的笑容就快要没有了,池早早尽情的笑个够吧!因为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她用指甲使劲地抠着自己的手掌心,但是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就像是平静的湖水,丢进了一块巨石,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无疑是可怕的,这样的一股力量,将来反扑的时候,该要多么的强烈。
现在都还是一个未知数,眼前的事情已经够让池早早感到不安了,那里还有时间精力去想那遥远的以后了!
大家就这样僵在各自的位置上的时候,池凡就出现了,他总可以找准时机,准确的出现在一个时间点上,他看了看,这场面就这样像是割据战场一样,三方的人马各霸着一边,谁都不肯让步,只能在各自的地盘上就这样观察着对方。
“饭以备好!大家请就坐!”说着,他就把把手撇像餐厅那边,上面的餐桌都还是空荡荡的,这显然就是池凡为了打破僵局而做的局。
而这个局,大家都很乐意参与进去,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有一个台阶下,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而在座的恰恰都是聪明人。
大家都各自看着对方,看谁先走。沈默言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池晚晚和舒若年紧随其后,而池早早和池国建倒是慢慢悠悠的下了楼梯,又慢慢悠悠的坐在了餐桌上。
池早早扶好池国建做好之后,就想要坐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区,餐桌的边角上,那里一贯都是她的位置。
这一次,池国建却转身对身旁的池晚晚说:“晚晚,你做到你妈妈的旁边去,让早早坐在我的旁边,你从小到大都在做,想必也腻烦了,以后就让早早坐在这儿吧!”本来是笑着说的话,但是池晚晚的脸色马上就垮下来了。
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她有些忍不下去了,当场就甩脸色给池国建看,还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他面前,落在地上的银筷子发出“铛铛”的刺耳声。
池国建的面子一下拉不下来,涨红着脸,怒道:“看来是这些年我太宠着你啦!以至于让你像现在这样没有礼数!你该和早早好好的学一学!”
池晚晚从来没有听过池国建这样的重话,现在乍一听到,心里的委屈就这样涌上了心头,她哭着尖叫着说:“你就这样偏袒池早早吗!你太过分了!爸爸!”
“偏袒,这些年我偏袒你偏袒的还少吗?早早对此说过什么吗?从来没有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到羞愧难当!”池国建也从未遭到过池晚晚的顶撞,一向都是乖巧可人的女儿,线下却变成了一个恶狠狠的娇小姐。
舒若年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立马护犊子道:“学,学什么,学抢妹妹的男朋友做老公,把妹妹弄成植物人,还是学死不悔改故意伤人,最后坐牢啊!”
池早早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坐在位子上,满身都是冷汗。
舒若年的一连串话语都像子弹一眼,射在了池早早的心上,那里本来就空空荡荡的,现在也只是感到麻木。
“你,你……”池国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什么!你说呀!”
“我懒得跟你说!揭开别人的伤疤,对你来说,就这样容易吗?”池国建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舒若年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池国建,心里有些慌张,但还是为了池晚晚争辩道:“你只知道自己的长女,那你的小女儿呢?池国建,你有想过吗?晚晚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她的哭诉掷地有声,池国建却言语激烈的回应道:“就是因为以前给了她太多的宠爱,才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不是吗!你看看她的样子!”
池国建气的用手,直撑着自己的摇,他本来就没有休息好,这样一发脾气,整个人都有些发晕的迹象。
池早早在一旁仔细留意着池国建的状态,看见他快要昏倒的样子,连忙越过沈默言,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慢慢的坐下来,平复一下心情。
“现在这样假惺惺的样子,你是要做给谁看!”舒若年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还不忘记嘲讽道。
“你现在还真是会曲解别人的好意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却做到了,心有不满可以理解,但是心怀怨愤,难怪池晚晚会变成这样,跟你的教导也脱不了关系!”
池国建护女心切,即使是伤害她们的话,他还是选择说出了口,在这个家里除了他,再没有人偏向池早早这一边了。
舒若年站起身来,看着振振有词的池国建,愤慨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跑来怪我没有教育好女儿,你呢?你又为了教育她做过什么贡献呢?你摸着你的良心好好地想一想,池国建,你做过什么!”
就像是说出了天大的委屈,舒若年抱着池晚晚就一起哭了起来,声音尖利且刺耳。
池国建见状也没有办法继续争论下去,只能叫来池凡,让他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