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
他这是要干嘛?!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想到双绣曾说过的这位世子爷脾气喜怒无常手段残忍狠辣,温如璟突然有些害怕了。
乌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顾晟见她醒了,也不停下手里的动作,单手扯过她的细腕折在一起,另一只手扯着麻袋,秃噜一下,温如璟就被彻彻底底的套了进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
两眼一抹黑下,温如璟吓得嗷嗷大叫,手脚一起挣扎着,挣扎的时候脚猛地踢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唔。”
顾晟闷哼一声,胸膛被她踹了一脚,力度不轻,看不出来这看似娇花一样的人力气倒不小。
他刷的解开麻袋口子,露出温如璟因为受惊害怕而通红的小脸,我见犹怜。
嘶-
心脏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我不杀你,但是你要是再大喊大叫就不一定了。”顾晟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叠了两下后强硬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温如璟拒绝性的摇头,但是触及他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后,立马像个鹌鹑似的低下了头。
已经确定了,这世子爷就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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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温如璟套进麻袋以后抗在肩上,避着府上的侍卫从后墙翻出去,专门挑的隐秘的路走的,好在世子府离温家还不算太远。
到了温府后院的小道,他一把将肩上的人扯下来,动作堪称粗鲁的把人丢在地上,伸手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
一露出脸来,温如璟立马把手从麻袋里面伸出来拿掉口里塞着的帕子,浑身像是脱力一样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这麻袋倒是通风的,但是耐不住顾晟把她倒挂在肩上飞檐走壁啊,要不是早上还没吃东西的缘故,她估计都能吐出来。
顾晟蹲下身子,修长手指抬起温如璟娇俏细嫩的下巴,眸底的冷厉乍然而生,“世家小姐就要有世家小姐的样子,别整日和那些纨绔厮混在一起,若是哪朝出了事,一个小小史官是怎么也护不住你的,知道了吗?”
温如璟眼神闪了闪,声音细若蚊吟:“小女谨遵世子爷教诲。”
不就是个世子爷吗,不就仗着自己母亲是大长公主吗,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去了现代就你这种靠着家里嘚瑟的二世祖,能被键盘侠嘲死。
温如璟心底暗暗腹诽着,面上却是一派乖巧温顺。
顾晟没再停留,起身几步就越过了墙壁,身影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呸!
狗男人!
温如璟恨恨的用拳头锤了锤地,这仇要是不报了就不是她温如璟的性子了。
但是要怎么报呢?
没法报啊!
温如璟仰天无泪。
在这里她要人脉没人脉,要背景没背景,要钱还没钱,就是一妥妥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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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璟在外面调理好自己,深呼了几口气,把麻袋折叠好拿在手里,才慢吞吞的起步去找早上出来的那个狗洞。
双绣手脚也挺快,那里又被一堆杂草堆起来了,她先是蹲下去把杂草清除了,这才灰溜溜的钻了回去。
穿过后院到达璟阁的前厅,就见双绣双瑞两人正垂头丧气的背靠在房门口的青石阶上,脸上的表情要多沮丧就有多沮丧。
双瑞怀里抱着一把扫帚,双绣脚边放着一个矬子,旁边是扫到一起的垃圾。
见状,温如璟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后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双绣头也没抬,声音压抑着哽咽,“等小姐回家。”
温如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梨涡浅露,“我不就在这里呢嘛?”
双绣双瑞动作僵硬的抬头朝她看过去。
温如璟歪了歪头跟他俩笑,还原地转了个圈圈。
虽说回来的方式很耻辱,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回来了。
“小姐!”
双绣双瑞刷的站了起来跑到温如璟身边,围着她绕了两圈仔细查看她是否安好。
“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双绣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就连双瑞都红了眼眶。
天知道他们两个有多害怕。
刚失忆的小姐可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出了意外,他们也没必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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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温如璟伸手蹭了蹭双绣脸上挂着的泪珠,“我走了以后,酒楼出什么事了吗?”
关于脑海里面横生的那个画面,着实吓得她不轻。
还有就是出现在酒楼外面小巷子里面的世子爷等人,给她一种不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浮出水面一样。
“小姐走了以后,奴婢和双瑞出去找没找到,然后小侯爷就把府兵召集了过来寻你,但是寻着寻着,世子爷的人也来陈家酒楼了,且看着来势汹汹的样子呢,小侯爷让奴婢二人先行回府等待,然后奴婢就不知道了。”
“嗯。”温如璟点点头,“那当时上菜的那个小二呢,他去哪了,你俩有注意到吗?”
两人齐齐摇头,双瑞说道:“当时只惦记小姐了,其他人奴婢连看都没有看。”
“就先这样吧,双绣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泡个澡,然后再给我整点好吃的,最好有酒有肉。”
双绣乖巧应下:“奴婢这就去准备。”
温如璟边往屋子里面走边伸展胳膊活动腿,刚打开房门还没进去就又想起来一件事,回头看了眼刚捡起扫帚的双瑞,道:“双瑞,你去告诉萧策一声,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有就是打听下世子为什么也去了陈家酒楼,再让他帮我查查陈家酒楼上菜的小二,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知道了,小姐,奴婢这就去。”
温如璟笑着点点头,关上房门走进了屋子。
虽说在这里没有暖气空调,但是双绣这小丫头把暖炉烧的热乎乎的,正值春寒料峭,屋内外还是有少许的温差的。
她几步走到桌旁,撩开费事的裙子坐下,伸手拎了茶壶过来,刚想拿杯子倒水的时候,茶壶下面琉璃色瓷盘上的一行正宗小楷赫然夺走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