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重重的把门砸上,很明显,这个砸门声是送给劳拉的,劳拉的微笑一直维持在她砸门离开后,她说得对,劳拉满脑子都是礼仪。
或许她说得对,她活该。
劳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是把自己砸上去的,屋子里安静的很,她摸着自己的头,感觉头要炸开,安静无人的客厅气氛十分凝重。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白的吓人,在那张脸上看不到属于人的血色。
劳拉伸出手,把茶几上的药抽出来一瓶,抖出来一片白色药片,用飞来咒弄来一瓶水,和在一起喝了下去。
这是她去麻瓜那里开的药,专门治头疼,比圣芒戈那的有用多了,吃完药后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哭又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她就这样在沙发上靠了半个小时,手都酸了,不想吃饭,不想运动,不想说话。
她就算只是在呼吸心都是如同百块石头压着的,为什么生活似乎越来越黑暗了呢?好像是因为,她自己越来越黑暗了。
现在是冬天,外面下着大雪,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睡裙,抱着腿坐在客厅李,壁炉没有点火,窗户开着一个搭扣,寒风不停地吹进来,她就是不想动。
明明是拿起魔杖施个咒语就可以解决的事,她却浑身都无力。
头晕脑胀,恶心乏力。
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她和一具尸体已经没有区别。
梅林,让她去死吧。
如不是她还会眨眼,小精灵还以为自己的主人被施了阿瓦达索命。
“小主人,午餐好了。”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劳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松开抱住膝盖的两条手,从楼梯口走了上去。
回到房间后,她立马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她想睡一觉,好好休息一次。
她这一躺就是三天,期间她看在小精灵苦苦哀求的份上喝了杯水吃了一点南瓜派。
那以后她也没吃什么,最多喝一口水,她不感觉饿,唯一让她有感觉的是沉重的心灵,她快喘不过气了。
她该去照照镜子,她现在的样子比鬼还像鬼。
她又想起自己被副人格折磨的那段时间,那个人有一段时间没出来了,或许是因为里德尔不好出现,所以她懒得出来。
但是她还在,她感觉得到,有人在默默注视着她,她不能死,她死了那个人就会完全代替她了。
若是以往她有这个想法,那个人估计要出来折磨她一番,灭灭她的傲气,现在那个人耶懒得出来,兴许是因为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若是轻而易举弄死了她,未免有点不战而胜,赢得不踏实。
那个人不屑于这种胜利。
“迟早得被你自己作死……”
那个人的声音出来了,劳拉知道自己看不见她,所以依旧不睁开眼。
“来弄死我呀。”
劳拉挑衅地说了句,可是这句话却特别无力。
“挑衅我吗?你这样子还不配。”
那个人在某个角落发出一阵嘲笑,走之前还施了一个折磨她的咒语。
劳拉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惨叫,这样那个人就赢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咒语。
钻心咒。
她不知道时效是多久,她只知道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再来两三个钻心咒已经足够弄死她。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暗自窃喜,等自己好了以后一定要整死她。
现在的疼痛,她可以记一辈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钻心咒的时效过去了,她身上却依旧还有那种疼痛,她整个人陷在床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她快没有力气了。
她闭上眼,晕了过去。
她就这样瘫在床上,过去了好久。
因为过度节食加上那个钻心咒,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发呆。
为了让自己活着,小精灵送的东西她吃了一点,这幅模样,一时半会恢复不了本来的样子了。
潘西、米里森、德拉科、西奥多的信件全都被她拒收,换句话说,她连拆信的力气都没有,这些信小精灵也不会送过来,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不吃”。
小精灵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主人会不会失去语言能力,她每天就是睁着眼在那躺着,一动不动。
那几十封信件都没有人回,全部石沉大海,劳拉给房子施了锁咒不经过她的同意没人可以进来。
所以她在这个假期,和所有人都成功失联了。
这个房子安静地没有任何声音,掉一颗针都有可能发出声音。
今天她把一盘意大利面吃完了,家养小精灵高兴地快要飞起,不过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她要写魔药论文。
因为她不能下床,家养小精灵给她在床上搭了一个桌子,她的论文都是在这张桌子上写的。
其实假期作业她基本都写完了,这个多余的魔药论文是斯内普教授给她布置的课外作业。
实际上她几乎每一科教授们都给她布置额外作业,因为她每一科都是O(O等于杰出)。
其实她写不写都一样,只是不想辜负教授们对她的欣赏。
尽管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她依旧很快写出了一篇完美的论文,兴许是因为对自己论文很满意,她想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小精灵听到主人想吃东西高兴极了,连忙去做了一堆好吃的。
她也没有吃多少,劳拉经常干出节食这种事情,所以她的胃口越来越小。
送过来的美食她没吃多少,一块牛排,一小碗沙拉,一小块巧克力蛋糕,然后她就饱了。
吃完这些后,她无意中看见盘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里面的自己肤色白的像鬼,嘴唇苍白干枯,双眼无神,瘦到皮直接贴在骨头上,脸颊陷了进去。
依旧是美,可是并不让人感觉她还活着,她更像一个得了重症,快要死去的人。
她被自己这样吓到了,打翻了一个碟子,碟子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家养小精灵,它把东西收好鞠了个躬从房间里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劳拉依旧瞪着自己的双眼,盯着一个角落,想要看出什么来,可是房间离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
“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瞪着自己的双眼。
“海因里希你给我出来!”
她已经开始大叫,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那个人就在这个屋子里,盯着她看。
“去梦里见见我?”
轻飘飘的声音没有感情,好像什么东西经过了她的脸颊,她立马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她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但她知道这是梦,因为面前站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
对方和她一样的长相,只有打扮略微不同。
她们对视着,像在照一面镜子。
未等劳拉反应过来,对方的魔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知道我刚才把你代入梦境的魔法是什么,你也知道破解的咒语,你为什么不念出来?”
“我没有力气。”
劳拉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当然这是装的。
“你以为我会信?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魔力可是和我不相上下,知道的魔法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劳拉瞬间换了脸,冷哼了一声。
“知道就识相点,把你的魔杖拿开,我有一堆方法把你碎尸万段。”
房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公平决斗,我自然会把魔杖拿开,但不是因为我怕你。”
“就算你拿魔杖抵着我,我也可以瞬间弄死你。”
“说的我好怕啊——”
她故意发出娇弱的声音,无疑是在挑衅劳拉。
“别装了。”
“装?谁能有你装呢?海因里希小姐?是你把我变成这幅样子的。”
“我说了,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本来养尊处优的人应该是我!你一个灵魂碎片,却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说了,我不是灵魂碎片。”
“随你,反正你也不会承认,但是你就是,这些年来,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让我天生就生活在黑暗里,永远不见光明。”
“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她听见这句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上前掐住劳拉的脖子。
“按你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你让我恶心!这些年在你的体内,我被迫去看见你是怎么和人相处的,是怎么受人崇拜的,这一切都让我恶心!这本来是属于我的!”
她这些年的怒气全都爆发出来,瞪着眼睛,恨不得活剥了老了。
“这并不属于你,那一切都是我自己得来的。”
“你自己?你用着我的身体干了许多的事情,还心安理得,你明明用着我的身份,还心安理得地接受家族对你的宠爱!我恨死你了!”
一个钻心咒甩在了劳拉身上,这代表这她的怒气,劳拉也回敬了她一个钻心咒。
“那是你活该……”
“我活该?!你借用我的身份,我的身体,却不断地作践着自己!你身上只要受到一点伤害,我也会一起承受!可是那些人对你的慰问,照料,我一样都感受不到!”
她的怒气化成钻心咒,砸在劳拉身上一个又一个。
“现在你也感受着钻心咒的痛苦吧?你还不停手?”
“为什么要停手?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还有,对了,里德尔,那个我喜欢的人,却只知道你,我不能代替你去见他,真正见到他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占用我身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知道了?你知道吗?我的生活一片黑暗,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他相处,我不能和他说一句话,他甚至永远不知道我的存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劳拉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钻心咒了,她只知道对方施什么咒语她就回敬一个。
“和我说了没用!”
“我才不管有没有用!都怪那个该死的诅咒!都怪你!我永远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你不知道那种痛!你和你喜欢的人随时都可以见到!可着对我来说难上加难!我恨不得杀了你!”
“杀我?想得美!切割咒!”
一个切割咒打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臂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不停地流血,她似乎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梦境里多待了一把把劳拉拽了过来。
“罗科!”
她大叫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出来一个蒙面男子,他手上握着一根魔杖,唯一没有被面具蒙上的眼睛打量着劳拉。
“要我干什么?”
“牢不可破咒!快!”
劳拉瞪大了双眼。
“你想干什么?”
“闭上你的嘴!”
她强制地把劳拉的手和她的手握在一起,劳拉第一次摸到那么冰冷的手,没有一点温度。
“牢不可破咒——”
男人傲慢地说着,把魔杖抵在她们相握的手上。
“见证人罗科,立誓人劳拉与——劳拉。海因里希,劳拉。海因里希需发誓此生永远不能和自己心爱之人表达心意且不能在一起,如违背誓言,立刻死亡,劳拉。海因里希,你是否同意?——”
劳拉瞪大了双眼,刚想说不同意,结果与她握手的那人一个魔咒打了过来。
“魂魄出窍!”
劳拉突然被控制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说,同意。
“同意……”
“立誓人劳拉需发誓接下来的三年内不再出来折磨劳拉。海因里希,违背誓言立刻死亡,你是否同意?”
“同意——”
她露出狡猾的形容,看着对面被她控制住的劳拉。
魔杖射出了火舌缠绕着两人的手,咒语成功了,魂魄出窍结束了,劳拉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瘫坐在地上。
那人蹲下来看着她窃笑。
“违背誓言立刻死亡哦——哈哈哈哈哈哈~忘了告诉你,在梦境里施的牢不可破咒同样有用,因为这并不是你做的一场梦,只是一个结界罢了。”
她嘲笑的声音充斥着劳拉的耳朵,劳拉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她被传送回了自己本来的房间。
她抬头看着这个房间,闭上眼睛憋住自己的眼泪,冰凉的地面让她的腿颤颤发抖。
刚刚那十几个钻心咒让她精疲力尽,她倒在地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