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安娜视角。)
我看着那个在舞池中央的女孩,她有着一头美丽的灰色长发,五官是那么的精致。
“安娜?”
母亲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我转过头看向她。
“母亲?”
“看到舞池中央的那位小姐了吗?”
“看到了……”
我停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再说了一句“她很漂亮。”
“那是海因里希小姐,希望你能和她搞好关系。”
母亲很委婉地表达着她的意思,我已经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
海因里希小姐,一个纯血,要和她成为朋友。
我鼓起勇气朝那个女孩走去,她似乎发着光,她淡漠的目光,就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和这凡俗的世界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梅林知道,这几步路我走的多么忐忑,我就像是去给她做一个衬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走上前。
“打扰一下,你是海因里希小姐吗?”
我尽力正视着她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紧张表露出来。
“是的,你有事吗?”
面前的女孩,像一只天鹅一样,即使不高昂着头,依旧让人觉得她很高傲,那种高傲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
“那个……我能和你认识一下吗?”
“当然可以。”
“安娜。萨默,我的名字。”
“劳拉。海因里希,很高兴认识你。”
她伸出一双白嫩纤细的手,礼仪规范到极致,礼仪课从来不认真的我越来越惊慌,自己学习的那点礼仪在她面前根本无地自容。
我只能用笑来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女孩看到我的笑却愣住了几秒,随之回归平静。
为了和她相处号,我开始了萨默庄园和海因里希庄园两点一线来往的日子,希望她能多和她的父母提起我,这样父亲和母亲会对我更加满意的。
我却发现漫长的相处下来,我经常想和她做一次真正的朋友,她对我很好,每一件送我的礼物都会精挑细选,会记住我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
我们之间,或许真的有友谊。
噢,瞧我在想什么呢,她是谁啊,尊贵的海因里希小姐,海因里希家族的公主,就是想要月亮也会有人给她摘。
她对我的那点好,无非就是她的一些施舍,纯血之间怎么会有真挚的友谊,尤其是她那种站在高处的人,会把谁当做真正的朋友。
我只要讨她开心,让她在家族面前多说点我的好就行了。
在她十岁生日那天,她却告诉我,她要去霍格沃兹读书,爷爷知道了这个消息,把我也安排到了霍格沃兹,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为什么?
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问这个问题,我生来就是为了萨默家族服务的,我的一生,都要为萨默贡献。
我……再次跟随了她,像影子一样,跟着她不放。
她在斯莱特林长桌见到我时,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欢喜和惊讶,她的小跟班也跟着她来到了霍格沃兹,这很让人开心,不是吗?
她有了新的朋友,都是古老纯血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她和我说了很久那些小姐少爷们,她在炫耀不是吗?我只要听着就行了,继续做她的小伏底。
我记住了那几个她有些不喜欢的小姐们,没给她们什么好脸色,只要她开心,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发现了一个男孩,一个十分聪明的男孩。
西奥多。诺特。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蓝色眼睛,就像大海一样,我缠上了他,希望我的主动可以换来他的一点回应。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明白了,这个男孩对我的一点示好,是因为我的爷爷,那个魔药大师。
他希望我可以为他引荐。
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心,我装作只想和他做好朋友的样子,接近了他。
劳拉的身边有一个叫布雷斯。扎比尼的男孩,一直围着她转,她总是这么吸引人的注意,不是吗?
那段时间,我把她当做了真正的朋友,我带她在宵禁的时候去厨房找吃的,和她一起夜游。
为了利益而成为的朋友,也可以拥有真正的友情,不是吗?
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她突然在寝室昏迷不醒,我很害怕,很担心她,拥有真正友谊的感觉很美好。
她醒了,继续回到了闪光点的位置上,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她想给他的哥哥推荐几个纯血小姐来联姻,我有意无意的提醒她,我还有一个堂姐。
她成功地向海因里希夫人举荐了我的表姐和戴沃小姐。
我收到了一封信,表扬我的信,因为我为萨默家族再争取了一个机会,这一次,被表扬的我不再像从前一样开心,我的心里多了一份不甘。
我回到了萨默庄园。
母亲告诉我堂姐和海因里希先生有多大的进展,和我说了许多和海因里希打好关系的好处。
“安娜啊,你以后多和劳拉联系,让她多和海因里希夫人提起你堂姐,说点好话,你堂姐这桩事要是成了,以后我们家族和海因里希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
“嗯,我知道了。”
面对这长篇大论的叮嘱,我心里满满都是烦躁,从前积攒的不甘心全都爆发出来了。
凭什么我要一直做她的附庸,凭什么我要一直做陪衬。
明明萨默也是纯血家族,也有悠久的历史,凭什么海因里希就可以拥有那样的地位。
我,安娜。萨默,一直是劳拉。海因里希的附属品。
我的家族,萨默家族,一直依附着海因里希家族。
再次回到英国时,我很想念西奥多,和他在一起很舒服,见到他可能会把一切不开心都忘掉吧。
我没有想到的是。
西奥多的身边,坐着劳拉。
是的,劳拉。海因里希,那个我认识了好几年的人。
她好像处处是优点,聪明,漂亮,纯血,魔咒厉害。
在上个学期,她的魔药拿了O,她对魔药的了解已经超过了我。
我,又变成了她的附属品,在她身边,我依旧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