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直等到深夜子时,圣姑还没有来。
又等了一阵,谢安猜测着圣姑很有可能是真的逃走了,莫子琴却说不会。本来他二人是想将龙血献给圣尊的,莫子琴虽不知道这龙血对于圣尊的好处究竟是什么,圣姑也不说,但是他从圣姑的脸上能够看出来,这个对圣尊十分重要。
谢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那个圣尊到底是何方神圣,莫子琴不知道龙血的用处他却清楚。龙之血相当于灵力,如果饮了龙血,就会灵力大增,若是得了机缘,立地成仙也说不准。不过由此推断,那个圣尊应该不是仙,否则圣姑也不会费尽心力的想要把龙血搞到手。
此时,一旁的嘲风听到这话,十分后怕的打了一个哆嗦,自己差一点就被别人给吃了,他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别怕,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范救笑着安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辈”有些莫名的喜欢,当然,这种喜欢,是介于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嘲风看着范救,点了点头。
这时,莫子琴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个地方,也许子音在那儿……”他犹豫着。
谢安听出他的意思,说道:“只要她有心悔过,就还有机会,你放心,若是命中注定,我也无法改变。”
莫子琴又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往东南三里有一座芙蓉山庄,那是圣尊的另一个弟子的住所,也许她在那儿。”
来到莫子琴所说的地方,月色中,却只见到一片空旷空地,青色的烟气飘飘荡荡,阴森恐怖。
谢安知道莫子琴不会欺骗自己,心中一动,随即伸手拔了一根嘲风的头发,在指尖搓了搓,掷到空地的上方,而这个时候,随着头发发出了一丝光亮,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竟然出现了一座气派的庄园。
看到庄园门匾上的字,谢安轻笑道:“还真是挺会藏的,走,进去看看。”
庄园之内,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院中的事物,眼前的这些房间都没有亮灯,像是根本就没有人,几人继续朝着里面寻过去。
通往各个院子的小路两侧摆放着一排排造型奇特狰狞的兽像,看着像是黑铁浇铸而成,十分的诡异。
这些东西吓得嘲风紧紧抓住谢安的衣服,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下,范救把他拉开,拽着他胳膊往前走。
一边走,范救一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同时告诉谢安方向。这样一直穿过了几个院子,最后终于看在前方看到了一丝光亮。
屋内,红烛红纱,软床香愠。女子的娇笑与男子的欢吟声交织在一起,顺着窗缝间传到了屋外,外面的几个人顿时停下脚步,一阵尴尬。只有嘲风一脸的茫然,只顾着害怕什么都不想。
此时,屋内的女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急促的喘息,娇嗔着,“真是拿你没办法,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儿。”
男子的声音更是喘的厉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再说了,这芙蓉山庄是圣尊交给我的,圣尊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谁能轻易的发现?”
“哎呀,你讨厌!”女子娇骂一声,“我跟你说,今天来的那个仙师不简单,这是我亲眼见到的,莫子琴那个傻瓜还亲自试了试,我想他现在肯定被他杀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男子哼了一声,说道:“即便他来了能怎么样,你别忘了我可是圣尊的嫡传弟子,这世间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美人儿别怕,等干完了我们的事儿,我就出去直接杀了那个人,给你出气。然后我们收了恶龙,就直接去找圣尊。”
“呵呵呵,好!”女子又是一阵的娇笑。
院外,莫子琴化为残魂的模样,呆呆的立在原地,里面那不可描述的声音让他不敢再靠近那间屋子一步。那里面二人的声音,他已经听出来了,女的正是方子音,而男的是圣尊派来的那名弟子,银朝。
这个时候,即便是谢安也不忍去打扰人家的好事儿,若是此刻冲进去,还指不定见到什么呢,更何况,嘲风这孩子还在这里,他现在可不能见到这么不宜的画面。
谢安看了范救一眼,范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他把嘲风带出去。范救却不想走,他可没忘记白天圣姑勾引谢安的那一幕,此时听到里面的声音,更是勾起了他的怒火。于是,他把嘲风带到了一个角落里,让他藏好,不叫他千万不能出来,嘲风连连答应,十分听话的缩成了一团。
莫子琴这一刻仿佛终于知道了“自欺欺人”这四个字,他大叫了一声“子音”,随即一脚踹开了房门。
床榻上辗转缠绵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下了一跳,火瞬间褪去,慌忙的扯着被褥盖在了自己身上。
圣姑倒吸了一口气,慌张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子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莫子琴红着眼睛质问道。
圣姑不回答,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即恢复了冷静,轻笑道:“原来你已经死了,怎么,是想在临死前再看我一眼吗?”
谢安范救并没有进来,还在院中,屋内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圣姑丝毫不知羞耻,竟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莫子琴的身边,身上空空荡荡的。
“看够了吗?若是看够了就走吧,投个好胎,下辈子别只做个小小的仙师。”圣姑语气里尽是嘲讽。
“你还真以为我是你的子音妹妹?告诉你,方子音她早就死了,她早就被你一剑杀了,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吧,亏你还是个仙师。”
此时,床榻上的男人也穿好了衣服,又把圣姑的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然后趾高气扬的对莫子琴说道:“看在你我同门的份上,你这魂魄我便不收了,留你一命,滚吧。”
莫子琴死死的盯着他们,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又恨又怨,为什么自己现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是下不去手呢,方子音分明就是被她夺了身,她才是那只残害了数十无辜百姓的妖怪!
“还不走?那你可就别怪我了!”银朝阴笑着看了他一眼。
“银朝别急嘛。”圣姑拉住银朝的手臂,在他耳边柔声说道,“你忘了,我们要带走恶龙正巧封印阵法缺一样东西呢!”
银朝耳根发烫,想起刚刚被他打断就一肚子的火气,摸了摸圣姑的细腻绯红的脸,说道:“听美人儿的。”
“你,你们……”莫子琴望着银朝恶毒的目光,后退了一步,他现在只是个残破的幽魂,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你们在做坏事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谢安和范救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安眉头紧皱,对于这两个人的幻想觉得十分可笑,他站在莫子琴身边,对莫子琴说道:“现在你也看见了,真相也大白了,也该放下了吧?”
莫子琴目光依旧是落在了圣姑的身上,谢安无奈暗暗摇头。
看到这两个人,圣姑立即惊恐的躲到了银朝的身后,“你,你们怎么进来的?”她又看看莫子琴,顿时明白了,“你这个叛徒!银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谢安,还有他身后的那个人,虽是个凡人,却身手了得,你要小心。”
银朝不屑的冷哼,“我倒要看看,他能厉害到什么程度!”说着,手一扬,一把银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二话不说,直接向着谢安冲了上去。
谢安身形一动,飞身退到了院中。范救却没有任何动作,冷冷的盯着圣姑。刚才圣姑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人,可是外面的人却看到了她映在窗上的影子,曼妙的身形早已被外面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所以,谢安和范救才没有进去。
范救一想到在教场的时候这个妖怪的手差一点抓到谢安的衣服,心里就一阵恶心。一个普通人若是碰了谢安一下,他都会介意,更何况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妖怪!
圣姑心中十分慌乱,不敢轻举妄动,她眼睛一转,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对莫子琴说道:“子琴,我错了,我刚才都是骗你的,他是圣尊的弟子,我没办法反抗,是他让我这么说的,你要相信我,子琴,救救我,不要让他杀我。”说着,便哭了起来,那模样只要是不明白事理的人见到都会同情。
莫子琴不再沉默,说道:“命中注定,都是命中注定,我该死。你害了那么多人,今天也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不,子琴,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样做,圣尊就会收回我的脸,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现在怎么能食言呢?”圣姑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是她的手背在身后,搞着小动作。
范救没有出手的想法,怕她脏了自己的手,还是等谢安解决了外面那个人,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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