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听到不死莲这三个字,范救怒吼一声,还敢提不死莲?我费心尽力的帮你做了不死莲,就是让你欺骗我的吗?
范救的伤本来就没好,此时急火怒火攻心,脸色更显得苍白了。
谢安见他这样,心疼的仿佛都碎了,自己真是该打,想了半夜竟然想出了这样烂的一个解释,范救没被气死真的是万幸。他不顾范救的反对,给他输送灵气疗伤。
被不死莲这种三界神器所伤,范救的凡人之躯自然是承受不住,下床都做不到。除了嘴上让谢安滚,根本做不了什么,谢安当然也不会他听这句话。
身体上渐渐好受了一些,范救拳头握的死死的,心里一遍遍骂着混蛋。可是表面上除了对谢安的恨和愤怒他隐藏着全部的感受和情绪,他根本就不想让谢安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是非常恐惧他离开的。
范救知道谢安没钱,故意让他还不起,用这种可笑的方法来留住他。
后来,他让谢安住进自己的家里,谢安的那个房间的确是他提前收拾好的。还有,他在欠条上多加了利息,在院外设了三十六道机关都是为了不让谢安离开。
如果可能,他想把谢安永远的抓在手中,因为从小的那个梦,他已经将梦中人当成了他这世上现在唯一的亲人。若真的只是个梦那也无关紧要,可是谢安偏偏出现了。
因五年前范家变故,范救收起了张扬的性子,变得低调内敛,从此隐藏在了黑暗中,给人总是一种冷漠不可接近的模样,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身为机关世家的传人,他很清楚想要操控机关,就必须先学会操控自己的内心。可如今谢安的出现,仿佛是一个机关中的另类,总是出现意外,总是不被他掌控。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十分的慌张和恐惧。
可是范救也清楚,谢安是个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关,如果他真的要走,根本无法挽留。还有一个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他不是谢安的对手,他没有能留下谢安的本事。所以当发现一丁点儿不对劲,他宁愿早早的赶走谢安,早些了断。
范救这一番想法,谢安是根本想不到的,他只知道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即便是被他误会,被他骂,被他打,甚至是想要他的命,他也会给。
谢安收回灵气,已是满头的虚汗,脸色极其难看,昨天他替范救疗伤的时候灵气便已经损耗过度,此时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
见范救沉默不再说话,谢安勉强的笑了一下,强作镇定,将不死莲拿了出来,像个孩子般的承认错误。
“这个不死莲是真的,是我从冥界……偷来的,我那日其实是元神出窍去冥界了。我让你帮我做不死莲,就是因为这个,用假的换真的。可是我从冥界回来的时候,被阴差发现了,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呵,喝了一口黄泉水,就不记得了……”
对于这样仿佛骗鬼的解释,范救不置可否。
他看向不死莲,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的确不是他做的那个,他没有告诉过谢安,他做的不死莲银杖的刻纹多了一个东西。想到昨天的事情,他的心里竟然对谢安的话信了一分。
如果眼前这个不死莲是假的,那该怎么解释它的强大法力?如果是真的,那么谢安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去冥界偷东西,还是勾魂使者的法器,真的是嫌活的时间太长了。
范救终于抬头看向谢安,见他虚弱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果然是个神经病,傻蛋!
“既然喝了黄泉水,那为何现在又记起来了?”范救抓住了谢安话中的一丝漏洞,问道。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不死莲的力量太大,让我恢复了……”谢安只能这样说了,有的时候说不知道,其实也是最好的解释。
范救不再追问,伸手想擦去自己嘴角上的血,可是他的手却被谢安一把攥住。
“别动了,我来。”谢安收起了不死莲,他的话温柔化骨,范救这只小刺猬的刺儿竟不自觉的收了起来,竟没有再反抗了。
血红的血渗入如雪的衣襟里,谢安仔仔细细,动作轻柔的如同擦拭着天地珍宝一般的。
范救却不敢注视谢安的目光,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又失控。
他眼眸垂下,却忽然看到谢安手心里的东西,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惊讶,问道:“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个?”
谢安已经将血擦的干净了,张了张自己的右手,解释道:“可能是在冥界的时候意外弄上去的。”
“这么丑。”范救神色平淡,心里却波涛汹涌。
在他给银杖刻莲花纹的时候,故意在上面多刻了一朵莲花,正是三瓣莲花,跟谢安手中的图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刻上这一朵莲花,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好像很早之前便刻过,只是不知在哪儿。
谢安道:“丑吗,我觉得这是三界之内最美的莲花了。”
范救冷眼瞥着他,说道:“你的胆子真是够大,你就不怕白无常找上你吗?”
谢安笑道:“呵,他要是能来,大不了还给他,任他处置。”
范救却想:之前你明明说过任我处置,这么快便忘了吗?这么快就要换别人了吗?
火气还没消散,怨气又飘了出来。
范救瞥了一眼桌上,“我饿了。”
谢安心中欣喜,知道现在自己算是过了这一关,忙不迭的将粥端了过来,一边吹一边用勺子轻轻搅了几下,问道:“要加糖吗?”
“不用。”范救淡淡说道。
可是,刚刚说完,范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粥里竟然放了草药,该是谢安替他治伤的。
谢安的确在粥里放了草药,以前范无救喝药的时候总是嫌苦不喝,谢安只好每次都准备很多的糖,而且还把药煮成粥的模样,骗他喝。
可这一世的范救嗅觉实在是太过灵敏,只是随便一闻就能闻到粥里的草药味儿,想骗也骗不了了。
“你以前都是喜欢加糖的。”谢安一时没有注意,等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以前?”果然,范救问道。
“哦,我是说,自从我认识你,就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所以这药粥里你要不要加些糖?不然很苦的。”
范救没有拒绝,“好。”
“我去拿。”说着,谢安将粥又放回了桌子上,向外面快步走去。
范救顺着粥的方向,看到了桌上那朵黑檀木的莲花,忽然间一愣。他忍不住的想要下床去拿,可是身体上疼的要命根本起不来。
这些年,范救一直都在找这样一件东西,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的名字,不知道模样,更不知道是何人所做,现在看到这个,他好像能够确定了。
谢安进来的时候又是一阵紧张,他赶忙将盛着糖的碟子放在桌上,把黑檀木莲花递给他。
范救拿在手中将它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然后转动花瓣,放出了里面的那只小白猫。
范救问道:“这个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谢安一边搅拌着药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在冥界顺手牵羊拿来的。怎么,你认识这个东西?”
范救十分不解,问道:“怎么会在冥界呢,它怎么会是冥界的东西?”
谢安端着药粥做到床榻上,说道:“你以为冥界那些鬼个个都是清正廉洁的吗,他们也会有私欲,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凡界的人带下去贿赂阴差的,为了投个好胎嘛!好了阿救,先喝药。”他用碗接着勺子递到范救的嘴边。
范救对于这种亲近的动作感到十分不自在,他躲了躲装出一副药苦不想喝的模样,说道:“既然是私欲,那肯定恩仇必报,你拿了人家的东西,早晚会找上你的。真是没想到,堂堂谢大人不仅无赖还是个小偷。”
谢安此时终于把心全部放下了,只要范救说话多了,就说明他心中的火气已经消了。怕药粥凉了苦劲儿大,他将勺子里的粥倒了回去搅了搅,又舀了一勺,“先别管其他的了,先喝药,要是凉了糖都不管用了。”
范救立刻将手里的黑檀木莲花放在了一边说道:“我自己来……”
谢安不给他碗,“什么你自己来,你既然给了我银子让我照顾你,这些事你就通通不用做,我来做。”
范救终于不再拒绝了,谢安就这样将药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谢安。”过了半晌,范救望着谢安,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听他这句话,谢安立刻想到了梦里范救早就见过他的事情,说道:“谁啊。”
“我娘。”
范救的模样也不像是开玩笑,谢安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中难过。
“阿救,我之前没有骗你,我的确是来寻你的,我……”谢安想给范救保证,却又不能解释的太多。他本以为范救会追问下去,可是范救却什么都没有说。
范救又何尝不是寻他?却因为心中的那一份倔强,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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