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三十两,能做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仿制品。你那个东西,要真正让我做的话,我才不会用那些破铜烂铁,要用也是真银真玉,少不了八千两。”
谢安不可思议的阿了一声,“这么多?!”
范救又道:“光是那根四尺四寸的银杖,用真银来熔铸,就需要大概五千两,那朵白玉莲花,选用的玉料更不能是凡品,三千两已经很少了。”
谢安着实震惊了一番,“仿制品就仿制品,只要像就行了,不需要那么好……呵呵……”
唉,看来这一次回冥界,不光要把不死莲带上来,还要带点银子上来。
“对了,我要不要再帮你画一份图纸,你把图纸给了王铁匠,那朵玉莲你这三天能做完吗?”
“不用。”
范救回答的轻描淡写,谢安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把那张图纸分毫不差的刻在了脑子里。过目不忘,只要见过一次的东西,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之前在崔臣府带他到衙门的时候,他才能十分准确的说出那日只见了一眼的两个妇人的模样。
正在这时,杨无启迎面快步走来,一脸的焦急,看来已经是找了谢安好久了。
“大人,您快回去看看吧,崔小公子要进仙府。”
“五雀?他要进仙府就进啊,是去看我娘吗?”
“哎呀不是,他是想到仙府任职,咱门口贴的告示都被他揭了。”
由于崔臣府要离开,把所有事情交给谢安,可是仙府里根本就没有做事的人,于是便贴了告示招募一些官差。没想到,贴出去一上午,仙府竟然一个人都没招来,都是嫌仙府穷的,怕饿死。可谁知,崔臣府的儿子崔五雀竟然揭了告示,闯进了仙府,说想在仙府任职。
崔五雀自小学习剑术,一手飞花流云冠绝天下,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父亲虽是官府中人,但因他是非分明,经常行侠仗义,在江湖中结识了许多明侠义士,后来还被江湖人称,官侠。
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要来仙府呢?
“阿救,我先回去看看,你……”
“我不喜欢拖着,早做完了早收工,谢大人别忘了欠我的银子。”
范救对于谢安的称呼似乎是没什么意见了,摆了摆手,自己先走了。
谢安回到仙府,正好看到崔五雀站在院中。
杨无启对谢安说道:“小公子已经在这儿站了好几个时辰了,说你要是不回来他就不走,就连老夫人过来劝他都不听。”
崔五雀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立刻转身,见是谢安,立即迎了上来。
他手握着一把白色长剑,身着一身蓝色锦衣,身形有些消瘦,却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坚韧。行走如风,英姿飒爽,满身的侠气。只是他虽俊秀不凡,但脸上的两股婴儿肥让十七岁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小孩儿。
他上前,剑眉秀目早已带上了喜悦之色,行礼道:“小师叔。”
谢安也笑呵呵说道:“这不是咱们家官侠小少爷吗,怎么不去行侠仗义,要来我这仙府凑热闹啊?”
崔五雀有些懊恼,“小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他从来都不让我参与官府的事情,这次人尸竹筏的事他连看都不让我看,我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些打家劫舍的恶徒也早就被我抓光了,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小师叔你就收留我吧?”
由于两个人太熟了,崔五雀本相毕露,这位外人面前的偏偏风度的少侠竟然拉住谢安的胳膊,撒起娇来。
谢安好言相劝,“仙府对付的都是妖魔鬼怪,和那些凡人可不一样,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师兄交代啊?再说了师兄本来就不愿意让你接触这些事,我怎么敢擅自做主收留你啊。”
崔五雀不死心,“我是真的想来仙府,斩奸除恶做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口味儿了,我就想着有一天能够跟小师叔一起斩妖除魔。我一直都在等着仙府招募官差,好不容易看到你们贴了告示。”
谢安越听越觉得这个小家雀在胡闹,“你以为你是在玩吗?还换换口味儿?”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回衙门,让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别别别,小师叔,你千万别找我爹……”
崔五雀十分后悔自己沉不住气,早知道就应该等明天父亲走了再来仙府,到时候父亲不在就死赖在这儿,不怕他不答应。
谢安拉着崔五雀的胳膊往外拖,崔五雀仍旧是祈求着,“小师叔,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再说了,你看这一上午都没人来,我看也是招不到人了。还有,我可以不要俸禄的,免费干活,倒贴也行……哎哎哎……”
谢安不理他,连拉带拽毫不客气的把小家雀送回了家。
崔臣府看到谢安和一脸沮丧怨气的崔五雀,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崔五雀本以为会招来一顿臭骂,谁知崔臣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和谢安去了书房。
崔五雀看两个人的样子神神秘秘的,就十分好奇,悄悄的摸到书房附近,想听听里面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谁知书房里面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谢安在书房划了一道结界,崔五雀自然是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
“师兄,你去上渝,不打算带着他吗?”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真正的危险就在上渝,我怎能带他去冒险啊。”
崔臣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想进仙府也不是一时兴起,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母亲就是死在妖怪手中,他是放不下。这些年,我一直阻止他学习法术,就是不想让他重蹈覆辙,可他却偏偏练了剑术,这孩子,心里一直跟我较劲呢,所以才会将剑术学的那么出色。”
崔臣府虽是这样说,可谢安却明显听出了他的妥协之意。
“那师兄的意思是,让他进仙府?”
“我不在这里,没法儿看着他,只能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这孩子身上的劫吧?”
谢安沉默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