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分钟,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出来,左右探头看。
他那锃亮的光头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有点反光。
唐邢和魏淌还没看到他的脸,就已经因为他的光头被动认出他。
“光头,有人吗?”一个脸上有一条长刀疤的男人走出来。
“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扔了这么大块石头。”光头抱怨。
“嘿,又见面了。”
“啊!吓死爹了。”光头男和刀疤男都背对着大树这边,唐邢和魏淌都走到他们背后了,都没被发现。
刀疤男喊完,里面就有几个人迅速跑出来,魏淌尴尬地摸摸鼻子。
“你那个篮子是……新款?”八人回到超市里,黄莺莺盯着魏淌的搭配,试探地问。
魏淌斜靠在超市墙边,右手挎着篮子,左手向后撩头发,“嗯,也就这几个月刚出的秀款。”
黄莺莺深觉秀款果然不是谁穿都好看的,这篮子在场各位,可能只有魏淌能驾驭。
“我们也没有多少吃的。”身量不高的男孩默默忽略那三个围着魏淌星星眼的队友,走到唐邢面前,递上几个面包和水。
唐邢也没客气,“说吧。”
“我们联手吧。”男孩头微微抬起,“这里吃的太少了,学校后门外有一条小吃街。”
他见唐邢皱眉,补充道,“学校食堂里有吃的……但,全被丧尸占领了,那些打饭阿姨。”
“好!”魏淌早就注意到他们那边,他走过来,“唐邢,学校食堂的阿姨战斗力超级强,而且工作人员太多了。”
“要是我们能进小吃街的一家店里,关上门只用对付两三只就行。”
他拿过唐邢手里的面包撕开包装,举到唐邢嘴边上,“先吃,吃完再说那些。”
唐邢鬼使神差地张嘴咬一口……
黄莺莺一脸懵逼地看着唐邢自然熟悉地咬一口面包,魏淌又更加自然地拿回来咬一口……
她立刻转头给老大使眼色,上次美人计失败根本不能怪自己魅力不够!这两个人是gay,她这次失败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唐邢被魏淌投喂完了三个面包后拒绝了第四个,怕魏淌吃哭旁边不停往他们这边瞄的六个。
“小鸟胃,过会儿饿了再吃,咱队友管够。”魏淌一口咬掉半个,对着旁边一脸肉疼的刀疤男和气道,“你这脸不适合做这个动作,疤都皱了。”
唐邢有点不好意思地摸鼻子,冷声道,“那个,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的食物最多够我们吃两天,正好可以在这两天里好好准备。”矮个子男孩发现全场好像只有自己和唐邢两个人在关注正事,觉得这一届真的带不动,他狗狗眼里仿佛闪现泪花,忍无可忍地道,“你们五个,在看吃播吗?”
“你们有锋利点儿的武器吗?”吃播正主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剩下的干粮,毕竟还要留着给自家糖心儿吃。
“有。”
魏淌也就这么随意一问,没想到还真有。
“之前这个超市里面的仓库正好在整修。”一行人到仓库里。
墙顶上的石灰时不时掉下来一块,一块明显被清理过的角落放着几桶油漆,大刷子和一把小钢锯。
魏淌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东西,虽然不适合打架,但是有了它,就可以把铁货架给锯了。
“咱总说算是能用上铁棍了!”他开心地对着唐邢挥挥锯子。
“还有这个……”唐邢指向那几桶油漆,“可以糊住丧尸的眼睛。”
“可以啊,小糖心儿。”他忍不住揉几把唐邢脑袋。
这两个gay又开始喂狗粮了,这样粮食都能省出很多,黄莺莺一边吐槽一边跟着老大往外走,她就不应该跟过来看!
超市里开始响起咔哧咔哧的刺耳声音,一直从响到晚上挺晚才停。
第二天一大早响起来。
魏淌按按耳朵,“昨儿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在咔哧响。”
光头刀疤几个收集超市里的黑色袋子,脸盆之类,总之能糊脸的都没放过。
唐邢拆了一包牙刷毛巾,久违地好好洗把脸。
刚擦完脸拿下来,一只手就伸过来,超市里的新毛巾只剩一条了。
魏淌大大咧咧抽过毛巾,忍不住捏一把唐邢白皙水嫩的脸。
“……”唐邢面无表情的躲闪。
黄莺莺看着两人一早上就老夫老夫的样子,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两人看着就你情我愿的,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让老娘去勾引一个!
单身狗黄失去洗漱的欲望,决定离开这个虐狗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洗漱吧。”光头男指着黄莺莺手上的面包,“你是跟我们越来越熟悉了,觉得我们不配让你洗脸了吗?”
没等黄莺莺回答,他就跳起来,“你要知道,很多妇女结婚之后不收拾齐整会让间接家庭不幸福的,虽然我不是这样的男人,但保不齐你就遇上这样的。”
黄莺莺一把把手上的面包堵到他嘴里,“呵呵。”
她刚觉得冷静一点,就听到魏淌早晨刚起床有点沙哑的嗓音,“吃颗糖,今天晚上行动,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了。”
“除了糖心儿谁都不能吃,别眼巴巴瞅着了。”
黄莺莺眨眨眼,这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谁想吃糖了!
老娘只是看你糖都要喂,腻歪!他是没长手吗!等以后老娘找到男朋友上厕所都…啊呸,太重口了……
她干巴巴道,“没,我没想吃。”
“十一点之后我们就出发,按照之前的观察,这些丧尸基本保持生前的习惯,所以十一点之后会安全一点。”魏淌在地上撒了一沙子,这也是在仓库找到的装修用品。
他把沙子平铺在地上,用手指划出一条路线,“我们现在在这里,”他放上一个石子,“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北走,旁边会经过朝阳楼,思学楼,然后是操场,往左拐再走几百米就是学校后门。”他在说到的几个地点各放上一块石头。
“出了校门对面就是小吃街,如果没被追,就挑一个主食多的进,如果被追杀,就随缘?”
“但是有个问题……”矮个子男孩打断魏淌,“店门锁起来我们不一定打得开。”
“用这个锯子锯开。”刀疤男举着手里的小钢锯。
小卷毛忍不住捂脸,“你还没锯开,那刺啦刺啦声,估计就引得全小吃街的丧尸围观了。到时候估计还能见着丧尸警察……”
“要不就等最早开门的那家店,开门的一瞬间,冲进去关门。”唐邢提议道,“我们可以解决保安室的丧尸,然后再那里边等。”
几人商量之后决定planA——抓准时机和planB——暴力破门这两个方案二选一,见机行事。
几个小时后,他们全副武装上阵。光头就像个忍者神龟一样,背上背着一个大塑料盆,腰间各插两根铁棍,手里还提着一桶油漆。其他人说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但也是能用上的都拿了。
魏淌继续单肩背上他的塑料篮子,铁棍子一个插腰间,一个放篮子里备用,剩下的干粮也都由他背着。唐邢身上背的东西最少,就把身子斜绕在肩膀上挎着,腰间是一个铁棍和那把钝刀。
八个人一个接一个窜出去,两人垫后,两人冲锋,两左两右。方便第一时间发现风吹草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几人才小心翼翼地到了操场附近。
“操场上有人。”打头的两人迅速小声提醒。
操场上,一只丧尸正浑身僵硬地慢跑,他穿着荧黄色运动服,非常醒目。
“都变丧尸了还这么养生……”光头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
几人蹲在草丛里,唐邢小声道,“悄悄绕过去。”
乘着那只丧尸背对他们的时候,几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放轻脚步冲过去,油漆洒了一路。
终于到了校门口,保安室里有两只丧尸在那打瞌睡。
“咱们先去敲门,让他主动开门。你们藏在门两边,一开门就冲进去。黄莺莺,你负责殿后,关门。”唐邢环视一圈其他人,解开绳子给魏淌和矮个子男孩,“我敲门,光头你拿着油漆桶躲在门右边,一开门你就把桶扣它头上,刀疤,你负责另一只油漆桶。我,魏淌,还有你们老大拿绳子捆,其他人机动。”
魏淌把绳子又还给他,“我去敲门。”
唐邢软下声音,劝道,“你不会打架,万一被抓了怎么办……我去。”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从后面抱起来,转一圈被放下,然后他就眼睁睁愣愣地看着几个人各就各位,自己还被黄莺莺抓着蹲到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一条绳子。
黄莺莺啧啧嘴,心里感叹道,刚才还霸气侧漏地指挥,这被举高高一下就软的不像话了,爱情的力量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后,其中一只丧尸睁开迷糊的红眼睛,看了一圈才看到门外站着的魏淌,在笑着跟它打招呼。
它僵硬站起身,一步一歪地走过来,开门伸长脖子去想跟这个该死的人类来个负距离接触,给他留个永不磨灭的牙印,就一下子被从天而降的一桶油漆罩住。
魏淌在丧尸被罩住的同时,一脚把丧尸踢到对面墙上,几人迅速有序地冲进去。
另一只丧尸在同伴被砸墙的声音中惊醒,它嘶吼着朝几人扑过来,还没走几步就也被罩住了头。
唐邢迅速把绳子一端扔给魏淌。把前一只砸墙后倒在地上挣扎的丧尸踩在地上,那只丧尸爪子乱挥,魏淌用绳子圈住后收紧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把它手捆得严严实实,另外一边几人也制服了丧尸,黄莺莺早就把门锁好,有些后怕地缩在墙边。
她刚才进来锁门的时候,光头他们捆的那只丧尸突然暴起想要抓她,还好后面几个人反应快用绳子套住了脖子,可她还是非常近距离地观察了一次那青紫的脸皮和沾满口水的獠牙……
保安室这边视野开阔,正好可以看清对面小吃街的一举一动,八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大约凌晨两点的时候,斜对角一家黄焖鸡米饭店里亮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