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玺承冷着脸,语气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本王的王妃生死未卜,找到邪王妃就能找到圣水。”
他已经是在温言笙下坠的下一秒就跟着跳了下去,怎么会找不到人在哪?
番丹宫殿不似他们其他几国是建在平原上,而是依附的盖建在悬崖峭壁上,越往上越华丽也就离地面越远,从他们的位置往下看,番丹的市集如小小的萤火虫,如此高的距离只是看着都让人胆寒。
番丹国王气急败坏,明明是他们盗走圣水,怎么还比他还拽?这么多人看着要他一国之主颜面何存,怒吼:“邪王……”
狮子咆哮,天地都要抖一抖。
可是裴玺承依旧面不改色,甚至逼近:“马上派人下去寻找!”
番丹国王下意识心里退了一下,怎么会?仅仅不过是一个年轻人怎么会让他感到害怕和想要听从?
他看着裴玺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拉塔,派出一支军队下去寻找邪王妃!”
拉塔:“父皇……”
“快去!”呵斥。
“是!”拉塔不情愿的出发。
番丹国王脸全黑了,怒气爆满,咬牙切齿道:“这下你满意了?”
裴玺承:“圣水此事,本王自会给国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最好如此!”
他往阳台下走去,路过诸尚霓,双眼危险的盯着她,“是你盗走圣水还故意诬陷她?”
他冷漠的眼神无情的语气,诸尚霓心都凉了,声音里已经带有哭腔的问:“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她?”
事到如此,诸尚霓关心的还是她自己的感情,她太自私自私到只看得见自己,她不知道这背后关乎着什么。
裴玺承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转身就走。
诸尚霓气急,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但却被顾北平拦住,“公主是你盗走了圣水吗?”
他也是这样怀疑的!
诸尚霓在这宫里待的时间比他们都久,圣水这东西他们后来的人别说知道了听都没有听说过,况且又是在温言笙的身上找到,在场最恨最有可能诬陷温言笙的人,只可能会是诸尚霓。
怀疑她不是没有道理!
诸尚霓赌气一把推开他,“是我又怎么样?”
他怒了,被诸尚霓的无理和任性激怒了,“公主话不可以乱讲,这里是番丹不是东瀛!”
此事绝对非同小可,看番丹人的反应就知道这圣水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诸尚霓在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头脑一热双眼发懵,不然就连他无都没办法能保得住她。
或许是被他吼了一下,诸尚霓暂时恢复清醒委屈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诸尚霓是值得怀疑,但是她现在的样子又好像真的并不知道此事,那如果不是她这里又还会有谁想要嫁祸诬陷温言笙?
——
从潭里咕噜咕噜爬出来的温言笙摸黑游到岸边,许是下落的冲击力太大,砸得她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好不容易上了岸,才稍稍得以喘息一口气。
刚才不是她头脑发热一股脑的跳下来,而是这瓶圣水里的力量让她掉下来,她完全是被圣水带着掉下来的。
经过那么多事,她没想到这瓶圣水竟然还牢牢的紧握在她的手里,按理说是早就松开手的。
她发现这瓶圣水似乎是有某种魔力,以至于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无法放开也无法自控。
而还没有等她稍稍缓过来时,不远处就看到了举着的火把火光正在朝她围聚过来,找她的人来了。
此时她手里的圣水也仿佛突然有了感应,以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她,让她不得不跟着圣水的方向走。
拉塔带着士兵到达底潭时,水面风平浪静,就连一丝丝涟漪和波澜都没有,周遭安静空廖,水面上只倒映出他们举着的火光。
拉塔下令:“下去找!”
马上几个士兵直接跳进水中。
裴玺承等人随后赶到,越来越多的火把照映着这一片,冰冷刺骨的潭水士兵在里面四处寻找。
而温言笙已经躲过了所有的巡逻侍卫,现在转头往后一看,火光照亮了天,不知道是围聚了多少人?
在听到诸尚霓说她与邪王已经私定终身后,拉塔对邪王的敬仰就已全部破碎,又或许说是嫉妒让他幻灭。
“邪王,你最好能保证找到圣水,否则……哼!”
他或许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忘记了他面对的这个人有多可怕。
裴玺承今晚终于正眼看着他,“本王的王妃如果出了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番丹。”少有的怒气出现在他脸上,英俊的面容狠戾跋扈。
拽,我比你还要拽,嚣张,我能比你还要嚣张。
拉塔语塞了,他不过想要在裴玺承面前逞逞威风,毕竟他是孤身一人前往番丹,可是拉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嚣张,明明没有底气却能让人胆怯退缩。
这个男人强到不是他能随便逞威风的,拉塔只能忍气吞声。
裴玺承附身背着手安静的看着潭水,士兵在到处寻找,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此时温言笙已经完全避开了番丹士兵,混入了市集。
与此同时,市集上也涌现了大批士兵在街上搜捕。
温言笙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那么快,她才刚刚走出来,就已经被下令搜寻了。
这时偏偏是在她不知所措迷失方向的时候,圣水没有了反应,不再指引她方向,只是她依旧松不开手。
要不要这样?偏偏在这种时候装死?
圣水是什么时候到她衣袖里,光鼎又是为什么要诬陷她,圣水又是为什么要带着她走……这些问题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当务之急她连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都不知道,她的跳崖一定会给裴玺承造成影响。
客栈是回不去,士兵搜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客栈。
无奈的靠在角落的墙角边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圣水忽然在她脑中放出一段画面片段,是有一个人在树林里反反复复的在绕圈圈,好像怎么样都走不出去那个地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