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她有多么绝望,因为“裴玺承”的一口一个妖女,“裴玺承”的拔剑穿心。
任何的伤害都抵不过这两样带给她的伤害,这种伤害千倍万倍的摧残侵蚀她的精神心理,天崩地裂的崩溃。
而他甚至在离开时为了救裴君笛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两次都是因为裴君笛,而两次他都负了她。
这一次更糟糕更严重!
妖女的事态此后必定持续发酵,他百口莫辩已成事实。
裴玺承寒彻的冷眸渐渐眯成了一条直线,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杀气,本就冰冷的周遭温度骤降,周遭众人都忍不住打起寒颤了。
现在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人生死不明,恶魔重返天际,噩梦即将到来。
众人都在后面跟着他,他杀气腾腾的样子真的吓到了他们,他的样子有一种要毁天灭地的感觉。
叶桐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在大殿时她敢直视“裴玺承”,不是怒气而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真的裴玺承,他没有那种迫人的压力,令人臣服的魄力,所以她不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铿!”一声震颤,剑啸声突起,是裴玺承的佩剑在怒鸣!
再往前看,原来诸尚霓和那个“裴玺承”就在前面,众人皆是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诸尚霓吓坏了,真的承哥哥出现了,不是说一直到明天早上他都不会出现的吗?
诸天成看到暴怒的裴玺承心里没了着落,后怕和心虚让“裴玺承”想要逃离不想掺和。
而事实也是根本就跟他毫无关系,所有的事都是诸尚霓的自作主张,他唯一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两个裴玺承终于面对面,谁是真谁是假,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就连洛逸轩也分不清楚。
不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个假的“裴玺承”的头是往下压的,因为他没有底气和傲气,所以他装不出真正的裴玺承。
裴玺承一步步走来,他的目的很明确也很直接,冷肃的眸让假人瞬间定住一样动惮不得。
诸尚霓大喊:“承哥哥……”
上官秋和李公公都在不远处看着。
裴玺承置若罔闻,他的剑刃指着假的“裴玺承”,冰冷的眼眸闪烁着暴戾的怒芒,剑刃颤得铿铿作响,屠杀一触即发。
那个假“裴玺承”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可他确实是顶着一张跟裴玺承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他脸上出现的害怕是那么的迥异。
裴玺承正在往长剑上灌入内功,他一剑劈斩下去,一颗头瞬间落到上空。
血四射喷溅,喷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身上,诸尚霓身上最多如一盆水从天上浇下来一样。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只看到一具没有头的尸体在喷血,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尸体甚至都还是站着的。
一颗头掉下来,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一张跟裴玺承一模一样的脸转向上。
“嘭”尸体倒地。
“啊……”随之而来的就是诸尚霓的尖叫声。
一闪一过之间,假人已经死了,并且还是一刀将头砍了下来。
他的死是那么的轻易那么的没有意义,他为了自由而配合婧皇后和诸尚霓演这一出戏,谁知道他想要的自由却始终都不能如愿。
刚刚出宫天都还是黑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白天是什么样子的了,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血腥色的怒火在裴玺承眸中熊熊燃烧。
诸尚霓终于害怕了,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血,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是无法控制住的颤抖和恐惧。
刚刚的承哥哥就像阎王索命一样,根本看不到他哪怕有一点活着的迹象,他阴戾的杀气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她知道承哥哥不会对她网开一面,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她终于知道害怕了,泪水溢出来,害怕得瑟瑟发抖。
叶桐惊讶,那么冷漠的一个男人,竟也会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一天,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裴玺承。
裴玺承手里的剑血顺着剑锋滑落,它像是察觉到主人滔天的怒意,铿铿颤抖,随时都能砍下下一个人的脑袋。
王之怒意,毁天灭地,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诸尚霓就是下一个。
此时诸天成终于从震撼中醒来,急得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消平他的怒气,只能大喊:“邪王,她是东瀛公主!”
他的声音也让其他人清醒了一些,洛逸轩也看到了吓得坐在地上哭泣的诸尚霓,赶紧说:“她是东瀛的公主。”
他面寒如冰,声冷骇人,“从今往后,东瀛与本王再无瓜葛!”嘴角泛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以前他念在东瀛皇帝的旧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可是如今关系到温言笙,他绝不会再忍下去。
东瀛和裴君笛困住他多少年,他自责内疚今天温言笙所遭受的一切,归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而他甚至还一次又一次的抛下温言笙去救诸尚霓,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裴君笛。
今日他与裴君笛割袍断义,与东瀛划清界限,这一切为的都是温言笙!
又或许他早应该如此!
他确实是早该如此!
困了他那么多年可以,可是胆敢伤了温言笙,什么道义恩情他通通皆可抛。
不过他既然说了这句话,其实也是最后一次放过诸尚霓,从今往后再不为当年的恩情与东瀛有瓜葛,这是最后一次,裴玺承放过她。
裴玺承知道上官秋和李公公就在不远处看着,没错他就是要他们看着,今日他们之间正式开战。
滔天的怒意全都在裴玺承眼中跳跃,天晓得他到底有多压抑,才将压住满腔的怒火,只杀了那个假人一个人。
李公公和上官秋同时的沉气下来,刚刚的那一刻中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恐惧和害怕。
裴玺承有让他们恐惧的资本,刚刚几乎是那一秒钟的时间里,死的人可能也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