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败仗,光鼎面色沉重,顾北平和诸尚霓计划失败,唯有上官秋悠然自得,裴玺承淡然自若。
裴玺承同洛逸轩等人单独走在路上。
洛逸轩憋了好久,终于等到只有他们自己人的时候才说:“裴玺承,真的要放了那些士兵?那可都是裴墨染的兵!”他急得都要跺脚了。
叶桐虽然不像洛逸轩经常和裴玺承、裴君笛这些南苏皇族待在一起,但是她听说也知道很多现在的南苏皇帝非常排斥且觊觎邪王,甚至要偷养士兵。
“是啊,倒不如永绝后患的好!”她第一次和洛逸轩意见一致。
现在只要裴玺承一句话,他们就能追上去分分钟轻松搞定所有人。
而裴玺承浅笑道:“不足百来的弱兵残将,经历的折磨已经够多,倒不如放他们走。”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特别吸引人的磁性。
他是真的被温言笙这个红颜祸水祸了吗?
其实到还真的有关系,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把这些士兵活着带回去,反正上官秋和番丹国王都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他何乐不为?
只是刚才温言笙的那一段话让他改变了注意。
他与裴墨染之间的战争实在是没有必要拉上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当做垫背。
从前父皇治国理政,南苏达到一种盛世之鼎,父皇的心愿很简单,就只是治理好国家,让人民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现在就因为那个皇位,裴墨染使了多少阴招损了多少兵?难道还要继续让无辜的人继续为他们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斗做牺牲吗?
温言笙的话点醒了他,因为父皇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在利益和权力面前,他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人命什么是无辜,当年父皇声名远扬让南苏国超前其他三国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善待生命,就是在善待自己。
裴玺承反问他们:“裴墨染的小动作你们以为本王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洛逸轩愣住了,他承认自己从来都看不懂他。
洛逸轩想了想说:“也是,他的小九九猜都猜得出来。”
他们各自坐上马车启程,而番丹已经被北厉全面攻占,接连几个将士来报,无一人发现番丹国王的下落。
上官秋意识到不对劲。
整个番丹清点人数,唯独一国之主不见踪影,外面驻守的士兵也全都来报并没有看到番丹国王,那他是能飞出去吗?
忽的上官秋看着眼前的树林,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促使他鬼使神差般的竟然走了进去。
马车上,洛逸轩不想跟叶桐一辆车,硬挤着就是要上裴玺承的马车。
结果当然是被一脚踹下来,叶桐在后面看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笑得越开心越大声,洛逸轩就越不满,两个人一路都在吵,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也算是热闹吧!
车厢里,温言笙没有先说,倒是裴玺承竟然先问:“那个男的是谁?”
他赶到时看到的画面可不是那么好解释得清楚的,互相抱在一起,并且看得出那个人是在用生命保护温言笙。
他一直记得这茬,只是在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模样时他又于心不忍,结果就真的把这茬差点就忘了。
我们的邪王殿下难道是吃醋了吗?
温言笙笑道:“臣妾的哥哥!只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罢了!”她双手放在腿上,正正经经的解释,心里有些慌手不停的搅在一起。
哥哥!
温言笙以为接下来他还会有很多问题想要继续问,但是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出于好奇朝他看过去。
却发现他已经在翻看书信,好像完全把这件事结束了一样。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哪里来的哥哥?没有血缘关系那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要把圣水给他?
很多很多的问题裴玺承都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让她很疑惑,“殿下,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裴玺承声音沉沉的,相处那么久,温言笙听得出来是那种真的没有什么心思情绪的低沉声,“没有了!”
偏偏她就是很好奇,又继续问他:“为什么?”
她的问题比他还多!
裴玺承放下手里刚刚打开的信件,抬眸看着她,仅仅是一眼就让温言笙有些心神荡漾。
清冷和炙热共存,摄人心魄的看着就已经足以让人心潮澎湃,俊脸浅笑,眸光依旧。
“足够了!”三个字。
她解释了,解释了他最想要知道的事,其他的就都不重要,已经足够了。
他并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很多问题是全都很重要,但是对他来说他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就足够了,其他的事他并不在乎。
这三个字看似很随意很简单,但是却能表达出所有。
温言笙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这三个字“足够了!”就好像是表达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有你有我,相信依靠,还需要其他的吗?不需要了!
她笑了笑,疲惫席卷而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让她都不敢累了,靠在车厢的软榻上,她偷偷看了裴玺承好久,最后是眼皮重得睁不开了她才不得不闭眼,一下子就睡着了。
真希望在梦里也能见到你。
裴玺承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她身上,至于手上的信,全都是南苏皇帝的发牢骚,看都没有必要看。
见她已经入睡他才栖身过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一双葱白嫩得像豆腐一样的小手小小的一个,他忍不住轻轻的伸手过去,结果被抓住了。
她的手好小,很白很嫩,一点粗糙裂口都没有。
裴玺承的视线控制不住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她紧紧抓住,细嫩的温度非常温暖,骨节分明的手不由自主的以示主权的紧紧回握。
温言笙,本王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而已经启程的众人慢慢的也发现了不对劲。
天一直都是白的,尽管他们已经走出很久,但就好像只不过过了一会而已一样,天没有变黑也没有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