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坐在床边,握着顾聿城的手,右手托着腮帮子,目不暇接的看着他。
可现在夜已经很深了,秦美茹跟顾鸿升都在边上睡着了,白夭夭也是扛不住睡意,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夭夭突然感觉到有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摸,那手感,极其的熟悉。
白夭夭眉头微微一拧,睁开眼后,就看见外面天已经亮了,顾聿城也正盯着她在看。
白夭夭粉色的唇角勾了勾,笑着问:“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呀?怎么没叫我?”
顾聿城道:“刚醒没多久。”
秦美茹道:“他早就醒了,怕吵醒你,就让我们不要说话。”
“啊?”白夭夭直起腰来,看着顾聿城,“你应该叫我的,对了,医生来过了吗?”
秦美茹耸耸肩道:“本来是来过了的,怕吵着你,就让他们过会再来。”
白夭夭:“……”
不是,怎么能这样呢?
顾聿城是病人,查看他的身体更为重要啊,怎么都在为她着想?
那瞌睡而已嘛,睡不睡又能怎么样?
白夭夭扶额,“行吧,我去叫医生过来。”
没等他们说话,白夭夭就去外面把医生叫了进来。
医生检查了一番,说没什么问题,让他好好的在医院养伤。
嘱咐完,医生就走了。
医生走了没一会,刘秘书就来了。
刘秘书的手里,抱着两份文件夹,他说这都是需要顾聿城签字的。
其实他也知道,顾聿城现在这样,实在不应该拿工作来打扰他。
但是他也没办法啊,这两份文件都很重要,必须得由他签字才行,不然他也就不来了。
顾聿城淡淡道:“你拿过来。”
“是。”刘秘书颔首,拿着文件走去他边上。
顾聿城现在没有打点滴,手也没受伤,所以像签字这样的事他还是可以做的。
签完字,刘秘书就说:“顾总,你这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公司,那公司那边的事怎么办?那个新项目,也马上要投入了。”
顾聿城道:“你晚点把电脑拿过来,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白夭夭道:“公司的事就不能先抛在一边吗?你都这样了,公司的事就先交给爸去处理吧。”
秦美茹附和道:“对啊,你现在要好好养伤才行,其他的交给你爸去处理吧。”
“不打紧,新项目他不明白,去了只会让他更麻烦。”顾聿城看了顾鸿升一眼,目光移去了刘秘书身上,“你回公司去吧,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诉他们,就说我有事耽误了,这几天来不了。”
“是,顾总。”刘秘书颔首,随后跟秦美茹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刘秘书走了后,白夭夭就开口说道:“你都这样了,干嘛还要忙工作啊?你好好的养病不行吗?”
顾聿城道:“我公司有多忙你也知道,更何况现在有个项目在施展,我要是不管的话,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
“可是你也可以让爸去啊。”白夭夭道。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柳挚怎么样了?”顾聿城问道。
顾鸿升道:“我刚刚去看了他,他情况比你好多了。”
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方向是对着顾聿城的,所以他受的伤比较严重。
而柳挚,也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嗯。”顾聿城应了一声,“两孩子呢?你没有去看看他们吗?”
白夭夭摇头,“我一直都在医院啊,孩子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李嫂在家呢。”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苏玲丹跟顾其琛走了进来。
顾其琛的手里,拎着的是早餐,苏玲丹则推的是顾文昭。
顾其琛道:“爸妈,嫂子,我给你们买了早餐,你们都来吃点吧。”
秦美茹道:“我跟你爸就不吃了,待会我们就回去了。夭夭吃吧。”
“那你们吃了再走呀,我都买了,不吃多浪费呀。”顾其琛道。
这话说得就很有道理了。
二人也就没推辞,把早餐吃了后,他们就回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几个小年轻。
顾其琛道:“哥,你看啊,这都来两次医院了,以后可得注意安全啊,那柳挚要不行,咱们就换一个。”
顾聿城俊脸一黑,“他不行你行?”
顾其琛愣了下,“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换个老司机开车多好呀?”
白夭夭脸上闪过几条黑线,“柳挚的开车技术还是很好的,这次出车祸跟他也没关系,是另外一个人闯红灯,所以才导致他们俩出了事。而且,像换司机这样的事你可别让柳挚听见,不然人家心里不舒服。”
顾其琛嘴巴一撇:“那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说别的了,总之以后注意安全吧,这医院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来最好。”
白夭夭笑了笑,道:“知道你担心你哥,我们俩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看清事实。”
“嗯。”顾其琛点头,“行了,我去看看柳挚吧,一个人呆在病房怪可怜的,而且,他也还没吃早餐呢,我顺便给他送份早餐过去。”
“去吧去吧。”白夭夭摆摆手。
顾其琛拎着最后一份早餐,走来苏玲丹面前,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媳妇,我去送份早餐,你等我回来。”
“好。”苏玲丹颔首。
白夭夭看向顾聿城,“昨晚上交警来过了,他们说肇事司机也抓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聿城脸一黑,阴森森的目光看着窗外,“撞了我还跑路,我要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这是白夭夭预料到的,没办法,顾聿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行吧。”白夭夭没再说别的。
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时间到了,顾聿城该打吊针了。
顾聿城手背上有很明显的血管,所以这样的手扎针完全没有一点的阻碍。
白夭夭好奇的问:“他这得打多少瓶啊?”
护士道:“不知道诶,昨天他打的是多少瓶啊?”
“昨天?不知道。”白夭夭摇头。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是五六瓶的样子吧。”护士端着盘,“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白夭夭应道,“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