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公子哥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也是胆小怕事的,今天之所以会跟着秦暮羽胡闹,不过是想着秦暮羽背靠大山,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也有办法解决,可是现在就连秦暮羽都是如此胆小怕事,他们哪里能不怕?
这几个蒙面人将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这几个蒙面人马上就不见踪影了,就算秦暮羽强撑着等到了援兵也是无济于事。
荣国公府,燕七正一五一十的禀报着刚才的事情。
慕若尘听完燕七的汇报,脸上浮现出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情办得不错,重重有赏。”
燕七顿时受宠若惊地看着慕若尘,这个任务可是要比他们平时的要简单的许多,不过是去教训一个没用的官二代罢了,也值当主子这么夸赞?
“这几天盯着秦暮羽一点儿,不必把事情做绝,只需要让他日子过得不顺心就好。”
燕七扯了扯嘴角,公子也太小心眼了一点儿,不过是调戏了曲家小姐两句,竟然就穷追猛打他几天。
不过慕若尘毕竟是他的主子,哪怕慕若尘让他把秦暮羽给干掉,燕七也绝不会有二话。
“主子,要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曲小姐?”燕七瞧着慕若尘的心情不错,便大胆的问道。
慕若尘摸了摸下巴,思虑片刻,“不必,你只要将这件事情散布出去就好了。”
燕七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这么好的机会,主子为什么不抓住呢?要是曲家小姐知道这是他为她出了一口恶气,心中必然是对公子高看一眼的!
燕七的办事效率也的确是很高,曲寒笙回到曲府之后,不过是几个时辰,小雪就已经跑过来绘声绘色的与她说着外面的那些传言。
“小姐你可不知道,那个秦暮羽被揍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的,就连眼睛也肿了,据说回到了秦府,那些看门的下人都认不出他来了呢!”
这件事情倒是新奇,幽州有谁敢对这个二世祖下手呢?
“可知道是谁做的?”
小雪摇了摇头,“这个倒是不清楚,但是外头传得很凶,说不准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这人想让他脸面丢尽呢!”
“照我说也是,这个秦公子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平时也是得罪人多,现在总算是遭报应了。”荷香在一旁附和道。
虽然他们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曲寒笙的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这样的作风倒挺像是慕若尘,不过慕若尘与秦暮羽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恩怨,大概不是他吧……
“小姐,这封信要马上送到秦府吗?”荷香接过曲寒笙递过来的一封信,看着上面的落款,问道。
曲寒笙回来之后,便马上让荷香准备了笔墨纸砚,写下了这封信,这会儿刚写好,信封上的墨迹还没干呢。
曲寒笙摇摇头,“两日之后再送去。”
虽然不明白曲寒笙这样的做法,但是她这样做也必然有她的道理,荷香点点头,将这封信收入了曲寒笙平时放书画的箱子里。
今日赵宁燕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说不准秦暮羽会疑心,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少些动作为好。
“小姐,老夫人唤你前去。”荷香被其他的小丫鬟叫出去之后,回来小声的对曲寒笙说道。
曲寒笙愣了愣,老夫人平日里没什么事情,也不能会这样让她去院子里,这会儿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可有说是要做什么?”
“老夫人跟前的小丫鬟只说是要考一考小姐的功课,瞧瞧小姐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夫人此番十分重视这场考试,估计是对每一个孙女都上了心,只是因为她现在在许多孙女中是极为出众的,所以老夫人才会单独让她前往。
“去回了她,就说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曲寒笙放下笔,脸上无悲无喜。
老夫人的院子里热闹得很,一群人说着笑,似乎就只等曲寒笙一个人了。
“寒笙可算是来了。”孟熙春看到曲寒笙的身影,连忙站起来,脸带笑意,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曲寒笙早已经习惯了孟熙春这副伪善的模样,给在场的长辈行了个礼之后,回答道:“寒笙刚刚回府,还没来得及歇息,但是既然要见长辈,总该换身合适的衣服。”
孟熙春撇了撇嘴,自讨没趣的坐下来,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今天但目的并不在于此……
“寒笙,山麓书院的考试将近,你可准备好了?”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曲寒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老夫人竟然也更显现出了几分沧桑。
既然拒绝了秦暮羽的婚事,那老夫人肯定是把希望寄托在曲寒笙的身上,希望她能够夺得山麓书院的考试的头筹的。
孟熙春自然是嫉妒的很,她的女儿毁容了,但是曲寒笙却能够得到那么好的机会,没有了那几个姐妹相争,曲寒笙赢得比赛的机会不是更大了吗?
孟熙春看着曲寒笙越发容光焕发的面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在老夫人的面前,她还是得装出一个贤良的样子来。
“老夫人,这几日我一直在院子里刻苦练习,琴技虽说不上大有长进,但是也能够多识得几首曲子了。”
老妇人沉吟一声,让身边的小丫鬟伺候曲寒笙坐下,这才说道:“你向来是一个刻苦的,你自己掂量着点就好,若是太辛苦了,也休息下。”
孟熙春听着祖孙二人之间的对话,恨得牙痒痒,这让她想起来之前琴技比试的事情,她就纳闷了,曲寒笙怎么会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就连那本来马马虎虎的琴技也是突飞猛进,甚至赶超了她的宝贝女儿!
“练好琴技固然重要,只是寒笙也不要忘了,大家闺秀可都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你的琴技虽好,但是……”孟熙春记得从前的曲寒笙颇为愚钝,从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现在也只当她是突破了琴技罢了。
“多谢二夫人关心,说到琴棋书画,我虽然没有映雪妹妹天资聪颖,但是这段时间在夫子的点拨下也是略有长进。”
听到曲寒笙又把她的女儿拧出来说,孟熙春瞪着眼,就这么直瞪瞪的盯着曲寒笙。
说起来曲映雪,老夫人面色不虞,虽然她之前对这个二孙女寄托了极大的希望,但是曲映雪也太让她失望了些,白白浪费了她多年来的栽培。
“把琴搬上来吧。”老夫人沉声说道。
不过片刻,就已经有下人把一架红木琴搬了上来。
曲寒笙转过头看了两眼,这琴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甚至比不上她院子里的那一把,老夫人向来注重表面上的光彩华丽,怎么院子里还有这样一架琴?
“山麓书院的考试是出了名的公正,考试之日,无论是笔墨纸砚还是琴具棋具,都是由书院提供,若是想要凭借稀世名琴拔得头筹,那便只能做空想,今日你就试一试这架琴,瞧瞧有何不适之处。”老夫人指了指摆在大厅正中央的那架琴。
曲寒笙笑了笑,老夫人为了能够让她光耀门楣,也真的是煞费苦心。
“那孙女就奏一曲《乌啼夜》吧。”
孟熙春的脸色铁青,这《乌啼夜》可是之前曲瑟舞在比试时所弹奏的,曲寒笙这是要做什么?当众下她的脸吗?
老夫人点点头,闭上眼倚在榻上。
知情的人都有些戏谑的看着孟熙春,如今她的两个女儿在老夫人面前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地位,前途可畏是一片暗淡!
曲寒笙会选这一首曲子,也并不是偶然,他就是要故意激怒孟熙春,他们母女小动作一直不断,曲寒笙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曲寒笙身着青衣坐在琴前,深深的看了孟熙春一眼之后,便开始弹奏。
一曲终了,老夫人睁开眼来,用颇为赞赏的目光看着曲寒笙,“果然是大有长进,这才不辜负我对你的厚望!”
“不过是勤能补拙罢了。”曲寒笙倒也不骄傲,她知道怎样的女子才能够讨得老夫人的欢心。
“过几日我再给你请一个夫子来指导你,剩下这么一段时间,你必须得勤加练习。”
瞧着老夫人对曲寒笙这么上心,孟熙春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是她的两个女儿没有出事,现在老夫人关心的肯定也就是她的两个女儿了。
等一屋子的人散了之后,孟熙春赶紧回到院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曲映雪。
曲映雪听了这段事情,差点没有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凭什么所有的机会都让她给碰着了,这原本都是分属于我的,却让她给全部夺走了!”曲映雪狠狠的摔碎了一个花瓶,又抄起了茶杯往地上砸去。
发泄了一通之后,曲映雪跌坐在地上,脸上早已是泪痕满布。
“映雪,你不必担心,娘肯定会为你出这一口恶气的!”
“娘,你有什么办法吗?”曲映雪爬起来,抓着孟熙春的手着急的问道。
孟熙春让曲映雪附耳过来,低声与她说着自己的计划。
听完之后,曲映雪的脸上有着兴奋,却还有一丝丝的怀疑,“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秦公子会让我们如愿?”
“这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他不是一心想要得到那个贱人吗,我们这实在也是帮了他,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孟熙春得意的笑笑,“怪也只能怪曲寒笙那个小贱人树敌太多,如今秦暮羽对她怀恨在心,恨不得毁了她才好,我们也只是略施小计而已,不过这件事情你暂且不要说出去,秦暮羽那边还不了解具体的计划,只以为我们是要捉弄一下曲寒笙而已,等到时候事情成了,就算他心里有怨气,那也怪不得我们。”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分寸。”曲映雪得知了孟熙春的计划,也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