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
拜月熊猫2020-08-08 20:585,107

  一段声音传来,打断了任良的思绪。

  充满了各种各样尸体的房间,一个正在倒弄尸体的老头,扭过头看着任良埋怨,似乎追悔莫及的样子,“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那个瘦皮猴子怎么就突然想起来送货上门了呢,居然还不还价,果然呐,有阴谋,便宜无好货啊。”

  任良想要直起身来,手臂刚刚在地上一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任良又体会到痛彻心扉的感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瘫反正在地上,

  肋骨重新断掉后又交乱错杂在一起,疼的任良说不出话,连动一动都没有劲,老头没有理会任良,继续一边折腾尸体一边自顾自地发牢骚。

  深呼吸,吐气,剧烈的喘息几下后,任良吃力地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这是个很大的房间,或者说,这是个很大的屋子,高高的屋顶,异常宽敞的空间,很宽的门,结构比较简单。

  四面墙壁的高处有几扇很大的玻璃窗户,让这个诡异的房间显得异常明亮,里面的每一具尸体,它们都可以被看得很清楚。

  说是尸体,显得有些不是很准确,除了十几具尸体是完整的,其他都是残缺的尸体,还有无数器官被泡在类似福尔马林液体的玻璃瓶之中,它们分别被摆在各个架子上。

  这房间完全可以称之为医院系大学的尸体实验用材仓库。任良就躺在一具尸体和几只手脚中间,老头则在忙着给一个女尸开膛破肚。

  一阵脚步声传来,那扇很宽大的门被拍响,有人在外面喊:“王坤老头在不在?开开门。”

  老头回头喊:“在,要进来就自己开门。”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卒走了进来,其中有几个士卒一进来看到里面的东西就开始低声惊呼。

  一个看起来像是什长的人走了出来,问老头:“你这里,有没有其他别的人?”

  “人?哦,”被称作王坤的老头点了点头,“呐,这里摆着的,全都是人,要什么模样的自己去找去。”

  “我是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之前没见过的非常可疑的,活人。”

  “这个我没见过,那个,还有那个,那个我也没见过。”王坤老头指着几个士卒。

  那几个士卒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胃部翻滚,脸色苍白,那是刚刚还在那个不知名女尸的肚子里面掏过的手指,上面满是一些血液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液体。

  “老王头……是这样的,今天有个犯人从地牢里面跑出来了,是个凶狠恶毒狡猾奸诈的奸细,还把地牢里面的所有人都杀了,包括经常卖尸体给你的那两个胖瘦狱卒,犯人现在还在城里躲藏,我们锦衣卫奉命追查。”禁卫军小队的什长说。

  “奸细?奸细没见过,这里也没有藏什么人,你们要搜就随便搜吧。”老王头继续埋头倒腾尸体。

  “大家都到处仔细搜一搜,记住了啊,是个大概二十岁的男子,个子略高,黑发黑瞳,左手有伤,还有,记住了啊,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一旦发现,直接杀掉,这是文远侯亲自下的命令,想来,这个奸细可能会一些什么南疆巫蛊之术,挺邪性的,大家注意一下。”什长威风凛凛的下发指令,士卒们慢吞吞的散开,开始搜查,还有几个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想全力控制住自己翻江倒海的肚子,压下那不断上涌的早饭。

  文远侯的命令?任良说不出话,但是耳朵还是能够听的清楚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被伤成动弹都动弹不了的样子的情况下,之后是怎么把地牢里所有的人都杀干净,最后再跑到这里来,但是他最后那句“就地格杀”“别跟他说话”,任良还是听的很清楚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眼睛接着装死,先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再说吧,但是,任良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这间房子光线很足,谁的样子都会被看的很清晰,尤其是手上白色的绷带。

  “嘿,你们过来看看。”老王头从女尸的肚子里掏出来个东西,得意洋洋的举着给大家展示,就好像是牛顿举起了那个砸到他的苹果一样洋洋自得,“我敢赌十枚下品灵石,这个女的,绝对没生育过,但她肯定堕过胎,哈哈哈哈,居然会有人在洛阳站做这种事情。”

  “(⊙o⊙)哇哇哇”

  “(⊙o⊙)呕呕呕”

  ……

  什长旁边的几个士卒终于忍受不住了,开始呕吐起来,这魔性的声音就像鸡你太美一样具有传染性,其他正在搜索的几个士卒也开始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地上就开始吐。

  “★★★★★,谁★★把新兵带来的的?”什长的鞋也淋上了呕吐物,跳起来骂人。

  看了看其他士兵,基本都开始呕吐起来,什长自己看了一眼王坤老头手机拿着的东西,上面一些红色还有其他颜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往下流淌,还有几根筋似的东西连在女尸的体内,

  什长一阵恶心,他也在有些受不了了,“撤了撤了,快点走,快点走,。”士卒们纷纷跑了出去,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靠,给我打扫干净在我走啊!”王坤老头骂骂咧咧地追了他们几步,回来后关上门,

  又骂骂咧咧地走到任良旁边,王坤有些好奇,盯着任良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被瘦皮猴子当做尸体拖到这里之后,还能够回去又把他给杀了。”

  任良这才清晰的看清楚王坤老头,这个老头身材比较高大,套着一套脏得都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的道袍,满脸都是灰白色的胡须和长发,只能够在有限的空间里看到他的眼睛,精光流转,黑白分明,没有任何这个年纪的老年人应该有的那种浑浊和呆滞。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既然知道,,我是他们要找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任良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说话,他每说一个字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胸口强烈的刺痛。

  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对白马上的将军发出称赞的啧啧声。少女们也是交头接耳,眼睛里的神采尽是崇拜,迷醉,还有渴望。

  马是贵重的龙马,堪称日行万里,马上的人更是万中无一。银光闪闪的羽林卫铠甲好像并不是一件穿着的外物,而是他本人气质的外露表现,铠甲威风凛凛的原因,是因为穿在他的身上,剑眉,挺直鼻梁,刀削般棱角分明而不失俊朗的面容。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反射的光芒会让人有一种是他本人发出光芒的错觉。

  当然了,这样的人,必定有能够和他本人相匹配的身份,路人之中有几个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在窃窃私语,这位,就是武昌侯的长子,禁卫军羽林卫的昭武校尉,文远侯的女婿,忠勇伯,徐宏。

  徐宏对周围围观的人完全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些愚蠢的凡人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惊讶于自己高富帅是天经地义,用不着放在心上的。

  那个士卒居然能够从洛阳里逃跑,甚至有可能就一直藏在洛阳的某个阴暗的角落。这件事让他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一旦徐宏想到那个低贱凡人可能正偷笑着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躲藏,为他能够从一个昭武校尉的手里逃脱出去而沾沾自喜,为能够他这个昭武校尉的头疼而得意洋洋,他就会陷入极端的愤怒。

  徐宏发誓,当他抓住这个士卒的时候,要给他吃下清晰丹这种将自身的感觉变为更敏感的丹药,再像剪指甲一样,慢慢把他身上所有的肉都一点一点地剃下来,让他在血泊里嚎叫三天三夜,让他像个狗一样趴在地上死命地哀嚎着央求自己杀了他。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至少现在那个士卒还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消息的真正意义所在,把他自己和那个消息一起藏进阴影里。

  西边妖族的进展也是出乎意料惊人的好,大概只要再有半年的时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但是那个士卒却仍然像是一张咒文没画对的爆裂符,有可能咒文没连接上灵力无法催动,也有可能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就自行催动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从而把整件布局微妙的千里之堤,溃于他这只卑微的蝼蚁。

  今天他受伤的未婚妻终于被送了回来,徐宏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手里头的事情,转而去城外接她并送回侯府,讲真,他非常不愿意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徐宏极端地讨厌浪费时间的事物,时间是很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过的很有效率,都应该很有收获,都应该对自己获得更高的实力、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地位有所帮助才是。

  人活着就应该上进努力上进再努力才是,这就是徐宏的信条,徐宏也为自己能够拥有这种并为之践行的信条而骄傲,以它藐视那些蝼蚁般过一天算一天的凡人,因此徐宏对违背自己很骄傲的信条的所有人或事物都抱有极度的讨厌。

  而且徐宏也知道刘亦彤她同样的不待见自己。

  王坤老头瞪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要把你交给他们啊?”

  王坤老头说着张开自己的手掌伸到任良的面前抖了抖,“你可值我五个铜板啊,五个呐。”

  “如果,有机会逃出去的话,我以后一定还你。”任良对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完全不知所措,蒙了。

  身受重伤,还莫名其妙的就被通缉了,而且那个命令“不许交谈,直接格杀”让任良连丝毫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倒是不用了,看样子你是没有机会出城了,我这里居然也能够搜到,大概连城里的女厕所都已经搜索了吧,你,到底做了什么?”王坤老头问道。

  “就是在雷泽山外围偶然救下了文远侯的女儿。”

  “然后就顺便跟她有了感情上了床?还生了孩子?或者说卖进了青楼?难道说送去当营女支了吗?”王坤老头的想象力很丰富,很能联想,

  (营女支,古代的慰安女彐)

  “一路互送到吴县。”

  “哈,那文远侯的感谢方式倒真的是非常特别啊,有丶东西,”

  王坤老头摇了摇头,“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别的原因我没有兴趣知道,这里正好缺少人手,你在这里打工来抵消债务吧,反正你是肯定跑不了的,这么大的阵势,没抓到你之前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任良愣了半天,最后接受了这个结果,无力地回答:“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但是,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大夫帮我看看,”因为剧烈的疼痛,任良的声音都有有些含糊不清了。

  王坤老头转头看了看,伸手在任良的胸膛摸了摸,两只手突然抓住任良左右两边的肋骨,拖拉扯按,任良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胸口里面似乎让人用刀捅了好几下还狠狠的搅了搅,几乎又疼的昏了过去,

  等任良缓上来一口气,清醒一些之后才发现,折了的骨头又分毫不差的接上了,而且也基本不疼了,吴县十几个大夫忙了一上午才完成的医治,这个老头子居然像是开玩笑一样,随手夸夸这么一整,就弄好了,

  任良虽然对气修不怎么了解,但也能够猜想得到,这八成是非常高级的治疗术。

  “三个月。”王坤老头突然说。

  “啥?”任良不知道王老头是什么意思。

  王老头指了指任良的胸口,“给你治疗好了这个,你得在我这里干三个月的活儿。”

  任良连忙抬起那个被狼妖捏烂过的手腕,问道:“那,这个怎么说。”

  王坤老头解开了绷带,仔细观看,发出来一声叹息,“起码得三年呐。”这种叹息,任良前世的好友曾经在地铁捡到过一百块钱的时候,也是发出的这种叹息声,虽然事后证明那是张假钱。

  侯府,文远侯的书房中,听着洛阳禁卫军毫无收获的调查结果,文远侯少有的皱起了眉头。

  徐宏在文远侯旁边站的笔直,即便是在这种怒发冲冠的情况下,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失态,还是那么的威武,霸气,雄壮,将禁卫军羽林卫,昭武校尉这个概念表达得入木三分。

  但是他低头看着地板的目光中却时不时的透露出愤怒的火焰。

  文远侯并没有怪罪他,文远侯从来都不会怪罪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

  只是徐宏对自己居然能够犯下这么大一个失误,这个失误还有可能会导致整个计划的灰飞烟灭,甚至严重到可能会威胁到文远侯和自己的安危。

  文远侯突然说:“为什么要把地牢里面的人全都杀掉?”

  徐宏回答道:“我怕那个士卒可能会在地牢里面说些什么。”

  “当一个人突然被莫名其妙地关押起来,他怎么可能还会有闲心去和别人聊天呢?”

  文远侯放慢了语速,加重了声调,“最重要的是,你根本没有问清楚具体的情况就把他们灭口了,那个士卒是怎么把狱卒引进牢房的,用什么手法打晕的,怎么跑出去的,每个细节全部都问清楚的话,一定可以得到有意义的发现。”

  文远侯再一次下了结论,“你还是太年轻了,太冲动了。要有足够的耐心,从尽可能多的多方面,多层次,多角度,来思考问题,才会发现更多更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我会尽最大努力,全力以赴地抓住这个士卒的。”

  “要从多一些的方面去想,”文远侯不厌其烦地重复。

  “不要太着痕迹,否则会有人好奇你下这么大力气的原因,这件事交给禁卫军去做就可以了,”文远侯思考了一下。

  “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个士卒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抓捕通缉的原因,也肯定不会去其他地方报告。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就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记得在其他人面前不要透露出你跟那个士卒接触过的经历,不要露出丝毫痕迹。”

  “是!”

  看着徐宏的背影渐渐消失,文远侯依旧皱着眉头。这个年轻人很有野心,也很有狠劲儿,绝对会是一个好助手,好下属,更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棋子,但他不会是一个能够办成大事的人。

  谷欠望太过于强烈,就会遮蔽了双眼,太过于在意一些东西,就无法去感觉、去把握事情的本质,和其中可能会发生的细微变化,被一片树叶吸引,就无法看到整个森林。

  他的野心太大,做视频也太狠辣,这么做就会让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

  这个年轻人背后也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徐家是修真世家、豪门贵族,朝中多有高官,在野不乏巨贾,每一代必出一个修炼天才,

  他是这一代的长子,也是这一代的修炼天才,绝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联姻对象,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与将名利得失看的重的人一起生活过日子,会是非常辛苦的,因为这种人的眼里,永远只有他们自己。

  在只有自己的书房里,文远侯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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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兵团在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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