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二人散步,皇上看着宋芷柔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本来也不愿将此事说给你听,可是如今前朝后宫,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朕说一说知心话。”
“皇上若是有什么事,可以与妾身说说,妾身定当守口如瓶。”
本就善解人意,如今在宫里看了不少佛经难得的心境,宋芷柔不喜欢这些王权富贵,可自己生在其中,无法避免。
轻微的叹息揉碎在风里,皇上皱眉开口,“如如今边塞异族越来越猖狂,边塞将士们的奏折都快堆满了朕的龙案。”
上次闹出来的枯涟草就是外族人做的,他们时刻都在想要摧毁皇城,如今越发大胆免不了一战,宋芷柔听皇上这么说自然也就明了。
“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不派人将其歼灭?”
皇上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可奈何,“朕又何尝不想将其歼灭,一劳永逸,可是一旦开战,粮草兵马都会给我朝带来不可避免的损害。”
国家之间都会有这样的纠缠,一旦发起战争对谁都不好,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一阵微风吹过,宋芷柔拂过发丝,面带惆怅低头想了想,又说道:“那既然如此,何不派个使臣去往边塞与之谈判?”
“如今边塞动荡不安,哪有人愿意?更何况若是我们主动求和,免不了对方又要狮子大开口,失去先机……”
宋芷柔看着皇上愁苦的面容,鬓边还有一些白发,想着皇上年纪轻轻的就华发早生,可见身居高位,自然也没旁人想的那般荣华富贵逍遥自在,皇上扭头看了看,正在皱眉苦思的宋芷柔,低声的笑了出来。
“好了,朕也不为难你了,朝中那么多大臣都没有拿出来一个好的方法,也是朕病急乱投医,你也不要多想,在宫中住的这些日子还习惯吗?”
宋芷柔也没有好的办法,见皇上转移话题,也乐的陪他聊一聊。
“挺好的。”
两人好像没了话题一样,两人沉默着,可皇上不说离开宋芷柔也只能陪着她,在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眼下的花团锦簇根本进不了皇上的眼,自然没什么好欣赏的。
宫中人多眼杂,一个臣妇与皇上孤男寡女的走在一起,虽说身边有内侍,可若真的传出来个流言蜚语,到时候也是不好的,是以皇上每次找宋芷柔,都会找个借口。
他知道她不适合皇宫,所以放手,私心想着只要她幸福就够了,他可以默默的看着她知道她的喜乐,就够了。
宋芷柔查觉到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眼光澄明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着他那对清澈透亮的双眼,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的谴责自己,他如今已经为人妻,自己只需要默默的祝福他就够了,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御书房了。
御书房外,薛慕白远远的看着和皇上并肩而立的宫装女人,一开始以为是宫里的哪位嫔妃,等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宋芷柔,他有些好奇,可此事当着面自然也问不出来,皇上自然也看到了薛慕白,眼中流出一股失落,正要跪下,皇上招了招手。
“免了也没有什么外人,慕白此次进宫,可是为了接楚王妃吗?”
“正有此意,他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府中事务无人打理,如今成了一团乱麻。”薛慕白看着宋芷柔含情脉脉地说道。
宋芷柔在一旁听到暗暗的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想起我。
皇上看着薛慕白眼中的深情,知道他终于回知道了什么是最好的,心中不免欣慰,对着两人说道:“好了,有什么事进了书房再说。”
书房内没有旁人,面前的香炉冒出轻烟,闻着略有花香混着墨汁的气味,厚重悠长,日光照在木窗上正午的日头倒是不小,好在清凉的竹子包围着。
皇上先行一步,宋芷柔和薛慕白两人并肩而进,薛慕白想偷偷地和宋芷柔说一句话,可看着她目不斜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视乎不在意只能歇了这个心思,当下也一本正经的走到御书房。
看着下面站着的夫妻两人,一个丰神俊朗,另一个清新飘逸,倒是难得的般配,只是眉心都要忧愁压抑难以舒展,二人又向一旁站着的德公公说道。
“你去将前些日子岭南送来的水果端上了一些,拿给他们二人尝尝鲜。”又对着一旁站着的两人说道:“坐下吧,也都不是外人,陪朕拉拉家常。”
两人谨遵圣命 坐在一旁搬来的小凳子上,之前倒是没有这样和皇上闲聊,特别旁边还有自己的男人,宋芷柔不想说话,却看薛慕白旧事重提,又将要把自己接回府中的事说了一遍。
楚王府前救下一个女子,现在就住在义诊堂,这事宋芷柔还不知道呢!
想到之前和王妃相互较劲,如今却开口接她回家,皇上看着如此执着的薛慕白,笑了笑。
“人是太后请过来的,朕也没有权利说让不让她出宫,你若是真想将你加家王妃接回去,不如去太后那里求求情。”
被拒绝脸上有点挂不住,薛慕白自知如今太后对自己的意见颇大,若是自己开口,太后定然不应,反而会将自己斥责一番,虽说自己前段时间做的事被斥责一番也是上部的冤枉,当下又跪了下去,向皇上请求道。
“皇上不如将微臣也留在宫中,如今微臣也无正事可做,可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一向高高在上的楚王还有这么卑微的时候,皇上想来也是有趣,看着薛慕白认真的样子,也想为宋芷柔出一口气,大手一挥。
“既然你执意要留在宫中,朕也不好拒绝,可若是在宫中没有个事做,恐怕到时候御史台又要给朕上奏折了,不如你看这样可好,九皇子如今正是要学习骑射的时候,不如你就在宫中担任教习,你看如何?朕将你安排在外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