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熬过这一关。”宋芷柔摇摇头,这毒药是找不到解药,薛慕白必死无疑。
宋芷柔托着病体来到大牢,昔日雍容华贵傍身的淑妃,此时此刻蓬头散发,面色极其苍白,看到宋芷柔立刻张牙舞爪。
“你这个卑鄙的丫头,等我出去必将你五马分尸!”善妒的淑妃见不得人好,巴不得这宫中不得安宁,唯有她宠她笑。
“解药在哪儿?”宋芷柔带着哭腔,为了薛慕白已经没有了尊严,薛慕白活着就是一切。
“没有解药!”淑妃声音尖锐,带着刺耳的笑,响彻整个大牢,宋芷柔握紧手指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可能放弃。
“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给我解药?”
宋芷柔满心都是无奈和焦急交织着,她甚至想若是淑妃可以给了她解药的话,让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喔?本宫倒是未曾想到,原来楚王妃竟如此专情,难道说,若是本宫可以给了你解药,你便可以听本宫的差遣不成?”
听闻此言,宋芷柔的眸子登时亮了几分,“自然,只要你肯给我解药!”
“既如此,便求本宫吧,本宫到底也是个女人,许是心肠一软就将解药给了你呢。”淑妃眉头轻挑,“不过楚王妃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若是本宫不满意,这解药却是不能给你的。”
“好,淑妃,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宋芷柔牙根紧咬,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为了能得到解药,宋芷柔不得不舍弃脸面,膝盖一弯语气之中尽是恳求,“淑妃娘娘,求求你将解药给我。”
“哈哈!”淑妃狂笑两声,“你素日里不是十分狂妄么,想不到也有今儿个这般低声下气求本宫的日子,可是本宫告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楚王这次死定了!”
“你!”
宋芷柔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被耍了,淑妃根本就不打算将解药给自己。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本宫也不妨告诉你,就算是你再如何求本宫,亦或是采取些别的手段,都不可能从本宫这里得到解药,因为本宫根本就没有解药。”
什么?
宋芷柔彻底震惊了,她一直认为既然是淑妃下毒,那么解药就必然在淑妃的身上,可如今听淑妃所言,似乎即便是求了皇帝用刑,也断然不可能在淑妃的身上拿到解药。
“你自然是可以不信,左右也不过是在本宫的身上浪费时间罢了,你多等一刻楚王的毒就多蔓延一刻,想必这会儿楚王应该已经没命在了吧。”
“闭嘴,否则的话先没命的人是你。”
淑妃却浑不在意地在唇边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来,“你以为,我现在还怕死么?在偌大的皇宫中,没了皇上的宠爱,每一日都比死了还要难受,不过如今有楚王陪本宫上路,本宫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了。”
宋芷柔实在是懒得再花时间理会这个疯女人,她不知道淑妃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有一点却是能够确定的,在淑妃身上她绝对拿不到解药。
既如此,便不能在淑妃的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与此如此莫不如自己去研究解药,好歹还能快些救了薛慕白的性命。
偏殿之中,薛慕白依旧昏睡着,自打他上次勉力睁开眼睛,就再也未曾清醒过,宋芷柔接过帕子,替薛慕白擦拭着身体,如今触目之间尽是紫黑色,尤其是伤处已然是乌黑,可见毒素蔓延已然是止不住了。
“可曾照我的意思又放过血?”
一直看顾着薛慕白的宫女连忙回答,“回楚王妃的话,奴婢一直按照您的吩咐,每隔两个时辰就给楚王放一次血,也一直用参汤吊着楚王的性命。”
宋芷柔微微颔首,幸好如此这般看顾着,否则的话,还真的要如同淑妃所诅咒的那般要一命呜呼。
“楚王妃,您还是快歇歇吧,这些活儿我们奴婢做就是了。”
然而宋芷柔却摇了摇头,“不必,让我亲自来吧,这样的机会,也不知还有几次。”
宋芷柔感觉到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她自认医术通天,可如今心爱之人中了剧毒,她却无力回天,唯有在此日夜守护着,方才能觉得心中稍安。
“适才我在小厨房熬了点祛毒的粥,你帮我拿过来。”
宫女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将粥碗端了过来,早有小太监将薛慕白扶了起来,奈何如今薛慕白早已经送不进去任何食物,哪怕是清粥都不行。
这可如何是好……
宋芷柔用帕子将薛慕白流到嘴角的粥擦拭干净,心中尽是焦急,如今余毒为情,全靠着薛慕白自身在抵抗着毒素,倘若他一直只靠着参汤续命,怕是熬不了许多时候。
看着薛慕白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了乌黑之色,宋芷柔不禁咬着嘴唇,从淑妃那里回来,她倒是觉得脑子清明了许多,若淑妃所言不假,那么她便只是个负责下毒之人,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另有其人。
宋芷柔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蹊跷,按说淑妃乃是养在深宫之人,素日里性子虽然骄纵,且与薛慕白有仇,却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以至于用此等剧毒来加害薛慕白的性命。
或许,幕后主使之人正是利用了淑妃对薛慕白的仇恨,方才借刀杀人,想要以此取了薛慕白的性命。
如此一箭双雕,可真是好计谋!
宋芷柔在偏殿之中踱来踱去无从下手,心思飞转起来,若此事真的如同她所想的那般,只怕后果会更为严重,此乃皇宫,那人竟能驱使后宫嫔妃,可见不是一般人。
不由得觉得遍体生寒,细思极恐,她只得压下更多的心思,左右如今先救了薛慕白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太后娘娘到!”
听闻太后来了,宋芷柔只得将心思放下,快步来到门口,果真见太后带了好些个食盒,见宋芷柔的小脸煞白,竟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