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想了想如今朝中骁勇善战的将军,若说得上是战神,恐怕也就只有楚王薛慕白了。
“微臣以为,应当派遣楚王前去。”刑部尚书李墨言之凿凿的说道,其余五部官员皆附议。
杨彪自然也不愿当其中那个与众不同的人,因此也同意。
皇上看着六部尚书异口同声的回答,心里更是无奈,如今朝中并无可用之人,自己本来也是也是这般想的,让楚王披甲上阵,当下交代六部准备大战事宜。户部尚书连忙称是。
带兵打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户部,既要为这些士兵登记户籍,又要给他们分发银钱,这一笔笔算下来可都不是什么省钱的费用,因此接下来这几日户部是最忙的。
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好在近些年天灾人祸减少,国库里的粮草储备充足,因此对待此次战事倒也十分充足。
而此时的边疆,却是一片狼藉。
距离边塞最近的城池已经被攻破,百姓们衣衫褴褛,一个个的面容愁苦,目光呆滞。
他们不知道朝廷派来的兵士什么时候能到,到时候他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还是个未知数,母亲搂着嘴唇发干的孩子,缩成一角。
遍地黄沙在夕阳的照射下,泛出一阵红色,如同鲜血一般。
人们呆滞地跪在地上,祈祷着过路的人能赏他们一口饭吃,远处的屋子还冒黑烟,周围都是断壁残垣。这就是经过了战争的边塞。
远处耸立在沙漠上的一个个营房,而此时的营房里却是酒肉飘香,正座上坐着这次的统帅擎林,只见他面容粗犷,声音嘹亮,身上穿着一件毛皮大衣。
此时端起酒碗,义薄云天的对着下面坐着的各族首领说道:“来庆祝我们出师大捷。”
帐下坐着的各位首领,也都纷纷端起自己手上的酒碗,“干!”
一人喝过酒,粗犷地用衣服将嘴角的酒擦了擦,奉承道:“多亏统帅领军有方我们才能初战告捷,不过说起来也是,怎么这守城的兵力这么弱,若是都像这般,恐怕我们直取京都值日可待。”
众人听到纷纷哈哈大笑。
擎临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碗又说道:“诸位兄弟放心,这次来本就是带你们享福的,只要你们听从指挥,我保证这次我们必会胜利。”
下方还有一个比较清醒的人,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若是我们对上了战神薛慕白,有几分把握?”
众人听到这句话,营造内的气氛猛然一滞,好似被人握住了喉咙。
另一位部族首领说道:“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在统帅的带领下自然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众人都心不在焉的附和着:“是呀!”
战神这个名号对他们来说可是如雷贯耳,有多少次他们都败在这个人手上,提起这个人,心中自然是有些惊恐的,只是此时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承认。
或许庆幸的想着,万一朝中此次派来的并不是战神呢?
因为中间的这个插曲,众人的兴致都被打乱了,当下早早的回到了各自的营房,一个个的翻来覆去。
边塞上仿若胭脂染血,黑云压城城欲摧,黄沙漫天欲迷眼……
皇城之外,民不聊生,皇城之内,笙歌潇潇。
虽说边塞之外,已有城池沦陷,但是有了前线将军坐镇,边塞小族冒犯者还未能将手深入皇城中心,边塞的黄沙再如何漫天飞扬也吹不到皇城。
因此,皇宫里的皇上虽然满心担忧,惶恐来势汹汹的敌人打入皇城,除了希冀派遣出去的将军能把这些嚣张的蛮族击退,皇上自己别无他法。
晕晕的半弦月孤零零挂在黑色幕布上,以缓缓慢慢的速度不情不愿地向旁边的黑云靠近,可是那可恶的黑云似乎有一股近乎变态的引力一般,不断吸引着月亮靠近它,目的就是掩盖它的光芒。
月亮会移动,黑云会靠近,最后还是不怀好意的黑云终究覆盖了孑然一身的孤月,那好不容易洒给人间的光晕还是消失了,久久不曾回来。
人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黑暗,幸亏此时万物入睡,无须面对这无尽的黑暗。
万物皆有灵,天空本无意。
可是那不断逼近的黑云,像极了此时气焰嚣张的边塞蛮族,那无可奈何的月亮也似皇城的化影,一进一退。
彼时万人空巷,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的皇城街道,此时竟然是一片暗暗无光,安静如斯,街道上人影寥寥无几。
原来是得到了消息,说那蛮横粗犷的外族人就要攻打到皇城了,是以城内人人自危,晚间便不敢在外面随便溜达,生怕身边何时窜出一个外族人,随时要了自己性命。
如今皇上无能,不仅不懂打仗布阵,却是民心也不懂安抚,唯一幸运的是,皇上不会压榨民生,遇到这样的皇上,不知是福是祸。
不同于街道民间的黑暗寂静,皇宫内却是歌舞升平,灯光明明,金光闪闪。
金碧辉煌的高楼城墙内,曲音靡靡,活色生香中透露些许压抑恐慌。
养心殿内,一众身着暴露,体态妖娆的舞女在殿中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异域的容貌百媚众生,五官精致引人,柔软的腰肢不断晃动着,楚楚动人,不知道迷了谁的眼。
斜靠在金龙椅上,皇上左拥右抱,浑浊的眼睛里都是美色的倒影,黄色的龙袍散落在椅子上,唯有他蹙起的眉峰与周围格格不入。
身边一个舞女,娇娇柔柔的靠在皇上怀里,一手将酒杯凑到皇上的嘴边,一手拂上皇上的眉头,红唇启。
“皇上今晚为何总是蹙着眉头,可是奴家的表演不满皇上的心意?”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崇拜与讨好。
皇上就着舞女的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眼睛紧紧盯着说话的舞女,手指挑上她的下颌。
“若朕说你们的表演不合朕心意,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