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欢声笑语中,二人慢慢沿着鲜花走了下去,本想着去河边看看花灯,然而薛慕白的脸色瞬间一变,将宋芷柔护在身后,长剑带着风声出鞘,和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厮打在了一处。
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原本正在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抱头鼠窜,一时之间尖叫声不绝于耳,宋芷柔蹙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来者不善!
这是宋芷柔最先的反应,他们定然是冲着自己和薛慕白而来的,毕竟这等京郊之处,并没有其他人值得行刺。
那人武功不在薛慕白之下,薛慕白无心恋战,却也迟迟摆脱不了男子,就在二人缠斗之际,猛地听到宋芷柔一声尖叫,想要回头去营救时,却已然来不及了。
宋芷柔被几人直接架走,饶是宋芷柔奋力挣扎,却也敌不过几个男子的力气,薛慕白每每想要回头去救宋芷柔,却都被那名男子缠住,直到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那人也如同鬼魅一般地消失。
“给我追!”
薛慕白简直气急败坏,如今大好的日子被他们破坏了不说,最重要的乃是他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如今宋芷柔落入他们的手中,也不知会遭受何等折磨。
薛慕白十分后悔,他太过放松了,想着今儿个给宋芷柔一个惊喜,又是在京郊,是以并未留下多少侍卫,如今被刺客所袭,方才知晓双方实力的悬殊。
“楚王,适才掳走楚王妃的那辆马车已经不见踪迹,属下无能,请楚王责罚!”
楚王的手下身上带了些血迹,适才徒生变故,有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也在和他缠斗,是以竟眼睁睁地看着宋芷柔被人掳走,想必如今薛慕白的心情一定极差。
正如同他所料想的那般,如今薛慕白恨不得想要杀人,加之他如今大红的衣裳,更显得薛慕白好似从地狱来的阎罗一般,周身都透露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气。
“带人全力追捕,一定要找到楚王妃的下落!”
“是,属下领命!”
那人又带了些精锐迅速离去,而薛慕白则是沉吟片刻,他知道如今仅靠着自己的能力,大约是无法找到宋芷柔的,为今之计,只能回到皇城,让刑部的人去打探宋芷柔的下落,这样才是最快的办法。
饶是薛慕白有多么不甘心,如今他也唯有接受现状,他招了招手,示意还留在原地的茉蔷过来。
茉蔷也被吓傻了,她刚才明明还拍着手兀自乐呵着,想着以后也要找个如同薛慕白一般的男子,如此琴瑟和鸣岂不美哉,就见得突然有人刺杀,更是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带走了宋芷柔。
“若是王妃回来,你要马上派人告诉本王,你可明白?”
茉蔷用力地点了点头,“楚王,奴婢明白,您也不必太过担心,王妃乃是善人,自有上天庇佑。”
希望如此!
薛慕白叹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楚王府而去,他的影子融入到了夜色当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此刻,宋芷柔被塞入了一辆并不宽敞的马车之中,马车的速度极快,颠簸得宋芷柔几乎要将今儿个的饭菜都吐出来,好在宋芷柔一再忍着,才没有做出这等尴尬的事儿来。
宋芷柔想要知道她到底朝着哪个方向而去,却发现周遭都被木板封死,就连一丝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宋芷柔努力了片刻,只得暂时放弃。
“前面驾车的大哥,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宋芷柔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对付几个大男人,那是天方夜谭之事,宋芷柔有自知之明,却也不想做个枉死鬼。
“无需多问,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宋芷柔扁了扁嘴,虽说未曾照面,却也能听得出来那人极为不好说话,看来是无法通融了。
“我想如厕!”
然而马车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不多一会儿,从最前面的小窗子那里,有人略微撬动了下机关,方才露出一块缝隙,一个小巧的夜壶掉了下来。
“楚王妃若想要如厕,尽管自便。”
“你!”
宋芷柔简直气红了眼睛,她宁愿憋死,也不愿意在这里如厕,更何况前面还有几个陌生男子。
听着马车里头再也没了动静,男子也不吭声,只是加快速度,马车逐渐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没了商量的余地,宋芷柔也就沉沉睡去,折腾了一整夜,周身酸疼不已,原本还期待着今儿个可以和薛慕白洞房花烛夜,却没有料想到竟然变成了这等光景。
宋芷柔睁开眼睛,发觉马车还在继续跑着,只是似乎已经到了平坦的地界上,马车也变得不再那么颠簸。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方才停下,有人将前面的机关打开,宋芷柔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看来,这里距离避暑山庄有很远的距离,从天黑走到天亮,怎么也有数十里路程,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儿。
略微活动了下酸疼的身子,宋芷柔伸展手臂,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努力地将周遭的一切都牢记于心,也许将来逃跑的时候能用得到。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黑色的贫瘠土地,连一处像样的景色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什么让宋芷柔能记得住的标志性东西了,宋芷柔不由得有些怅然,好在前面似乎有个庄园,只是离的有些远,所以看不真切。
“楚王妃,请吧。”
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和几人一同推着宋芷柔往前走,不多时便进了庄园,宋芷柔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却只看见周围都是一般无二的贫瘠土地,未曾有丝毫变化。
如果说唯一有人气的地方,也就是如今所处的庄园,庄园不大,里面是和外面一样的黑色泥土,只不过有几间屋子,却也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而破旧不堪。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