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得薛慕白的喜欢么?
这厢张羽曲暗自神伤,而小草等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因此结伴来了张羽曲的屋子,见张羽曲如此,他们更是笃定,张羽曲这是啊黯然神伤呢。
“啧啧啧,咱们的张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在我们跟前炫耀你的新衣裳和金步摇么,还不是得到了楚王的训斥!”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就是麻雀,还是认清楚自己比较好。”
“可不是么,人家楚王和楚王妃的感情好着呢,偏偏某些人就是厚脸皮,还以为自己当真是什么玩意儿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口水几乎要将张羽曲淹没,张羽曲终于忍不住,她的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许多。
“我告诉你们,我迟早都会是主子,你们最好不要得罪我!”
“我们还真是怕极了呢,要是你也能当主子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也要做主子了?人还是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好。”
“还有不要做白日梦,好生将自己分内的活计做好,否则的话,我可是要告状,让楚王妃发落你的!”小草十分不屑道。
说着,小草等人这才得意洋洋地离开,他们也算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张羽曲跌坐在榻上,惨淡的月光偷着窗棂的缝隙照进来,混合着屋子里的一股子霉味,更显得张羽曲整个人都惨兮兮的。
不,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握紧了拳头,她坚信今儿个的事情不过是个意外而已,薛慕白的怒火绝对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宋芷柔不肯回府所致,至于自己,她定然会想办法得到薛慕白的欢心。
想到这里,张羽曲的心情方才好了些,她将新衣裳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统共就这么两件衣衫,她可要好生保管才是。
东院,此刻月色已经渐渐皎洁了起来,月光如水,微风轻拂,在这炎炎夏日之中,反倒是给众人带来了一丝丝凉意,薛慕白亲手给宋芷柔夹了许多她素日里爱吃的菜肴,宋芷柔哭笑不得。
“准备的真多,我哪里吃的完这么多东西?”
眼看着碗里头的菜肴已经堆得和小山一样,宋芷柔无奈,只得拣了最爱吃的几样各自吃了一口,这才放下了筷子。
“你刚才是故意让张羽曲来为我奉茶?”
宋芷柔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她苦笑一声,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那么令人愉悦,她不过是小小地试探了一番张羽曲而已,如此便被薛慕白所发觉。
当着薛慕白的面儿,她不欲隐瞒,只得点头道,“不错,我是故意的。”
“为何?我虽不了解她,可却也知道你因为张羽曲而打伤了秋月,更何况她明明已经伤势痊愈,按说不该留在义诊堂才是。”
宋芷柔又拣了一口梅肉放在口中细细嚼了,这才道,“原本我也是不想留着她,不过是她苦苦哀求,我见她可怜,这才起了恻隐之心,将她留下在义诊堂帮忙。”
将那一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慕白,之后才道,“我原本还不知张羽曲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留在义诊堂,如今你来了,我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看来是我疏忽了。”
“什么目的?”
宋芷柔嗔怪地瞪了薛慕白一眼,“某些人风流倜傥且不自知,可不就是引得旁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么。”
薛慕白这才后知后觉,“你说张羽曲是因为我才留在义诊堂?这不可能吧,我不喜欢她。”
“那是你的事儿,人家姑娘家可是十分喜欢你呢,为此还不惜受伤,就是为了留在义诊堂。”
将一碟糕点挪到了自己的跟前,宋芷柔又道,“我起先只是觉得张羽曲动机不纯,可并不知晓是什么原因,正是为了引出她的目的,所以我才演了一出大戏,只是委屈了秋月。”
“秋月是个忠心为主的,想来不会怪你,多加赏赐些就是了。”
薛慕白有些心虚,听宋芷柔这么一说,似乎此事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所以赔笑道。
“既如此,不如就将张羽曲赶出义诊堂便是,眼不见心不烦,左右留着也没有用。”
宋芷柔无可无不可,她最在意的并非是有人看上了薛慕白,而是薛慕白自己的态度,毕竟世上女子千千万,她防得了一个张羽曲,难道还能提防着所有人不成?
所以最重要的是薛慕白的态度,只要薛慕白的心还在自己的身上,那么无论什么妖魔鬼怪来了,她也是不在意的。
见她的额间有些汗意,薛慕白取了帕子亲自为宋芷柔擦拭一番,这才道,“如今已然入暑,往常这个时候都是要去避暑山庄的,不如我们这两日就去?”
提及避暑山庄,宋芷柔的眸子也亮了起来,在这炎炎夏日,避暑山庄无疑是最好的避暑圣地,她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这主意甚好,左右如今义诊堂有几位老大夫坐诊,不必时时处处都是我亲自盯着,不如就听你的意思。”
“这话不错,你这些天为了义诊堂也忒操劳了些,还是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才是,正好也在避暑山庄里头养养身子。”
薛慕白旋即差人前去准备,打算不日之后同宋芷柔一同前往避暑山庄。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动身的前一天,杨雪琴却又来到了楚王府门外,她今儿个着了一件火红色的对襟羽纱衣裳,显得整个人更是气势汹汹。
管家远远地见了杨雪琴,不由得觉得头痛得紧,上一次若非是宋芷柔出面,还不知道要如何送走这位姑奶奶呢,如今宋芷柔不在,却也留了话不让杨雪琴见薛慕白,也不知能不能拦得住杨雪琴。
管家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示意杨雪琴停住脚步,不必再朝着里头走了。
“杨小姐,这是哪阵风又将您给吹来了,只是您今儿个来的不巧,楚王和楚王妃正打算去避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