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差点儿老泪纵横,他已然有好久都没有得到自家主子的消息,真真儿是日日夜夜地在担忧着。
可越是往下看,管家的眉头就蹙得越紧了些,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薛慕白信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他将羽曲和凝画搬离府中,他和宋芷柔不日之后就会回府。
管家喜忧参半,喜得是二位主子终于要回到楚王府,而偌大的楚王府,也终于有了主心骨,而忧的却是那二位姨娘也不是好相与的。
如今虽是得了薛慕白的意思,可要将她们赶离楚王府,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即便如此,管家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信,又急匆匆地喊了几个下人,打算将二位姨娘给撵出去。
“哎呦,这是不让我们活了!楚王妃要回来,难不成就要逼死我们么,我们好歹也是楚王的妾室,怎么楚王妃就容不下我们!”
说话的正是羽曲,她心思玲珑,当下人来请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便知道,定然是宋芷柔要回府了,否则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她搬出去呢?
还不是觉得她的身份不能示人,尤其是不能让宋芷柔知晓此事!
可越是如此,羽曲就越发不肯离开,她非但没有收拾东西,反而还将凝画也一并拉拢起来,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会儿既然要将她们两个姨娘都赶走,那她们自然是要同仇敌忾的。
下人也没有办法,毕竟她们乃是楚王府的姨娘,又不能生拉硬拽,更何况羽曲一口一个委屈,更是让他们不知要如何是好。
是以下人也只好去请了管家的意思,见羽曲和凝画竟不打算离开,管家也是颇为头痛。
“二位姨娘,如今已然为你们准备了新的院子,条件比这里的还要好得多,还请二位姨娘移步。”
羽曲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离开了楚王府,恐怕就没有回来的时日了,谁不知道楚王妃的眼里面容不下沙子,若是我们走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回来的机会!”
“这话说的不错,总之既然楚王收了我们,我们就是楚王的人了,所以哪儿都不去!”
二人一唱一和,竟是不肯离开,管家也不是好性子的人,不会由着这些人。
他本就不喜欢二位姨娘,觉得他们身份卑贱,本就是配不上薛慕白的,若不是那段时间宋芷柔失踪,羽曲又使了些下作手段,怎么会有如此情形?
“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是王爷要你们离开!”
随手将首饰盒子丢在了羽曲的怀中,“王爷不日之后就会回来,若是还见了你们,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那也比流落街头要好得多,说是要我们搬到别院里头去,还不是和宫里面那些冷宫里头的娘娘们一样,永不见天日,说不定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我们好歹也算是楚王的姨娘,怎能如此不体面!”
说着,羽曲竟鬼哭狼嚎了起来,声音十分尖利,甚至整个楚王府的人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不少人难受地捂着耳朵,对于二位姨娘的撒泼感到万分无奈。
“若是楚王妃见了你们,免不得还是要将你们赶出去,既如此,何不体面些?如是现在离开,还有干净的院子和体面的身份,若是被人撵出去,可就指不定怎么回事儿了!”
双手叉着腰,管家委实是不知要如何是好,可他软硬兼施,却也不知要将她们如何是好。
到底因为她们的身份特殊,即便是管家也无法强拉着她们离开,若是碰了她们一下,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以管家吩咐了下人,不许给她们东西吃,若是她们熬不住了,自然会离开楚王府。
然而管家还是低估了她们的决心,因为当薛慕白一行人到了楚王府门口的时候,羽曲和凝画非但没走,还死死地抱着柱子,仿佛生怕有人将她们拉走一样。
听了外头的动静,管家连忙颠颠儿地去了大门口迎接,只是想到二人还未曾离开,他的心里面就一阵子忐忑不安,说不得自家主子是要不高兴的。
“王爷,王妃,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老奴能活着再见你们,可真是……”
管家简直要说不出来话,他的眼眶酸胀,仿佛下一刻就要掉泪,倒是薛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和王妃都好得很,府里面一切都好?”
“都好,都好,只是……”
有些心虚地看了薛慕白一眼,虽是两天前就得了手信,可他到现在也没有将差事办好,实在是二位姨娘太过于难缠,稍微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任是谁都拿着她们没有法子。
见管家如此,薛慕白的心也凉了半截,他急着让秦风华先行回来,就是来给管家送信,如此,怕是要让宋芷柔伤心了。
当宋芷柔好容易回到楚王府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凌乱的一幕,羽曲和凝画都是蓬头垢面的,甚至还散发着有些难闻的气味,衣冠不整不说,就连眼眶都有些发青,显然是这两天都没能休息好。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不用问薛慕白,她已然差不多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当时在擎临的营帐之中,薛慕白就曾经对此事支支吾吾,可见他是有事隐瞒自己,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原来,他是偷偷地纳了两个姨娘,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羽曲!
越想着此事,宋芷柔越发觉得气闷,所以也不理会正在鬼哭狼嚎的二人,更加不想理会思忖着如何解释的薛慕白,她身子一扭,就回到了东院。
砰!
宋芷柔将门一甩,胸脯上下起伏着,适才当着众人的面儿,她的脸色已然铁青气急了。
如今更是觉得心都要气炸了,原来薛慕白不止是有了羽曲一人,甚至还带了另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女人回来。
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就这样的急不可耐么?还真是长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