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楚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从以前到现在乃至将来,死后都是!你休想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抛下我!”
薛慕白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宋芷柔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会选择跟他共进退。
要知道那可是稍不留神就会掉脑袋的事情!
宋芷柔对自己的心,日月可昭。
“好吧。”薛慕白在发现一事情,已无法回避的前提之下,轻轻的挽起了宋芷柔的手,面向着滚滚黄沙,苍茫大漠,欣然许下了诺言。
“竟然本王的楚王妃想要参与两族的和谈,如此的忧国忧民,本王不能拒绝。”
“本王愿与楚王妃携手共进,至死不渝。”
宋芷柔的面上因此绽放笑容,满足又放松,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风沙,随后就跟在了薛慕白身后走了过去,一直面不改色的走到了擎临的大帐之前,看着守门小兵掀开布帘请他们进去。
她以为,身为敌人去人家地盘上和谈,对方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黄沙之中给杯水喝就算是客气了。
然而,两人还是被眼前一幕结结实实地给震惊了。
因为他们掀开帐篷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既不是闪着寒光的刀兵,也不是面容凶恶的异族战士。
烤全羊、酥油茶等等,极具特色的餐点挨个地进入眼帘,并在室内两盏可点十六支蜡烛的青铜烛台照耀下,焕发出诱人的暖黄!
而他们印象之中,注定狡猾奸诈的擎临,居然像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穿戴着民族服饰正站在满桌的大餐身后,笑眯眯地用着自己族类的语言,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饶是身经百战的薛慕白也不知,如今擎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如今已然见到了擎临,薛慕白也只得定下心来。
若是可以谈和自是最好不过,没有人愿意开战,薛慕白自然也不例外。
在帐篷内略有些焦躁地踱来踱去,总觉得若是在这里多停留一天,就会多一分变数,奈何客随主便,这里到底不是皇城,一切自然要由擎临来安排。
外头响起了一阵响动,薛慕白条件反射地将宋芷柔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出鞘。
“来者何人!”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之后,帐篷里头进来了两名侍女,皆是边塞的装扮,她们微微福了福身子。
“将军,王妃,是首领让奴婢送来一些糕点,想来二位是吃不惯这里东西的。”
“放下吧。”
其中一名年纪略微大些的侍女微微一笑,眸子里透出万千风情来。
“楚王,不知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首领说了,要奴婢二人满足楚王的一切愿望。”
“退下。”
薛慕白的眼神一直十分警惕,直到两名侍女离开,他方才收起了长剑,微微舒了一口气。
果然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处处受制于人,就连吃顿饭都不得安生!
看着矮桌上放着的各色糕点,薛慕白踌躇了一下。
“我担心有毒,要不咱们还是别吃了。”
“要是擎临真的有意毒死我们,恐怕也不会等到现在。”
说着,宋芷柔自顾自地拈起一块糕点来,“味道还算不错,放心,这糕点没有毒。”
因了医者的嗅觉十分敏锐,在拿起糕点的时候,宋芷柔就知道糕点没有毒,所以也就放心地吃了下去,想不到这糕点和皇城内的糕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宋芷柔的目光落在薛慕白的身上,适才那两个侍女走进来的时候,薛慕白竟多打量了她们一眼……
虽说是防备无疑,可从前的薛慕白也不是这样的人。
且刚才那侍女的眼神,总是让宋芷柔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她一个大活人还在这里,她们竟如此无视自己,真真是无礼极了。
难不成,在自己不在楚王府的这段时间,薛慕白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确,从完全联系不到的两件事情里面,宋芷柔竟也推算出了个大概,是以将手中的糕点放下。
“王爷,我不在楚王府的日子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难道宋芷柔已经知道了?
薛慕白不由得心惊,他自认理亏,毕竟就算是羽曲算计了自己,可说到底,他还是将羽曲和凝画纳为了姨娘,若是宋芷柔得知此事,定然是要让宋芷柔生气的。
如今他们身处异地,此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宋芷柔的好。
想到这里,薛慕白脸色僵硬地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事儿,我知道你被人掳走,自然心急如焚,所以马不停蹄地来寻你。”
冷哼一声,宋芷柔转过头去,她了解薛慕白,通常他在说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会不自觉的闪躲,如今他如此,不就正是说明薛慕白有事在瞒着自己么?
“男人是最耐不住寂寞了,你眼神飘忽肯定有事!”
宋芷柔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别的事情,薛慕白大可不必瞒着自己,除非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那么,那个女人是谁呢?
宋芷柔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羽曲,因羽曲心心念念的想着勾搭薛慕白,想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定然会花费无数心思来勾搭楚王。
也许薛慕白意志不坚定,真的被羽曲所魅惑了,也是未可知的事儿。
只是如今,宋芷柔能想到的也唯有羽曲而已,若是她知道了还有一个凝画,也不会只是不理会薛慕白这样简单。
又或者,那个人是杨雪琴……
毕竟青梅竹马,又是杨家嫡出小姐,身份地位皆不是羽曲可以比拟,原本自己在楚王府的时候,倒是可以镇着杨雪琴,不让她靠近薛慕白,可若是自己离开,可就不好说了。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宋芷柔心头烦闷得很,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觉得心头一股乱麻,任是她如何开解自己,都无法做到无视这个问题。
因此只得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薛慕白!
见宋芷柔不肯理会自己,他不由得有些心焦,他本就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