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是谁?我家小姐哪里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
形式比人强,春香也只能陪着笑道:“我家主子娘家姓张,夫家姓薛,您去跟您家小姐说,她自然就会知道的。”
薛可是国姓啊。
这守卫一下子就吃了一惊,忙不迭地就让身边同伴继续守门,自己匆匆进了府内去通传了。
杨雪琴这会儿上午闲着没事,正在看丫鬟刺绣玩儿,没想到却听人来通传说有个娘家姓张,夫家姓薛的女子来找她。
“我哪有什么娘家姓张的朋友?”
杨雪琴狐疑地望向自己身边的侍女,问道,“你有印象吗?”
杨雪琴身边这个丫鬟,是从小就伴随着她一起长大的,对于杨雪琴的事情,知道的非常详细,所以有时候,杨雪琴有什么事情自己想不起来的,都会问她。
这丫鬟一开始第一反应也是摇头,但很快反应过来。
“可能是那位……张家的庶女,嫁给楚王的那个。”
“好哇,居然是她。”杨雪琴一听,就冷笑一声,“我没去找她,她居然有胆子,吩咐下去,让她滚,我不想见她!”
那守卫特意匆匆赶来通传,就是想着如果张羽曲的身份确实高贵,杨雪琴得了消息一定会高兴,说不得能讨点儿赏钱。
结果这么一来,赏钱没拿到,反而被臭骂一顿。
于是这守卫心情也不怎么好了,对上还在焦急等待结果的春香也没了好脸色,只道:“我家小姐说了,不认识你家主子,让她滚,不见!”
春香一听,便扭头看向马车里的张羽曲。
马车里面的张羽曲,其实也听见了这个守卫的声音,毕竟嗓门那么大,想装作没听见也很难,张羽曲一时便觉得很是尴尬,心头的气恼简直让她分分钟想要扭头就走,但是到底她心里有所求,因此只咬着牙,亲自下了马车。
张羽曲给那门卫塞了一锭银子,然后柔声道。
“还请小哥帮忙,再去通传一次,就说过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如今,有新的事情可以商量,你去问问你家小姐,她真的甘心吗?”
想了想,张羽曲怕杨雪琴这就是个宁愿鸡飞狗跳都要让她不好看的性格,退后了两步,心一横,便跪在了杨府门口。
“你去跟你家小姐说,我就跪在杨府门口,她正可以出来看笑话,也看看我想要求见她的诚心。”
春香见状也是吃了一惊,忙忙想要搀扶。
却被张羽曲拒绝,她只说自己心意已决,无计可施之下,春香只好跟着张羽曲一起跪在了杨府门口。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位姨娘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她身份低贱,可那也是楚王府的姨娘,代表着楚王府的颜面,怎么就心甘情愿地跪在这里,把脸面送上去,任由杨雪琴踩?
张羽曲其实也不甘心这样丢人,只是她更加狠得下心来,知道自己想要对付凝画的话,光靠她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杨雪琴就不一样了。
当初杨雪琴跟楚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在太后的赐婚之下取了宋芷柔当王妃,后来楚王宁愿纳一个庶出的张羽曲也不要她杨雪琴,即便是因为张羽曲蓄意爬床……
杨雪琴自然是对楚王念念不忘,对宋芷柔记恨得不行,可她更讨厌的,却还是张羽曲。
毕竟,宋芷柔是太后赐婚,无法拒绝,可是张羽曲,却……
不得不说,张羽曲对于杨雪琴的思维把握得很准确,知道张羽曲如今狼狈不堪地跪在杨府门口只求见她一面,杨雪琴心情大好之下,也确实免不了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府门口,大门吱呀打开。
满头珠翠的杨雪琴趾高气昂地站在跪在地上的张羽曲面前,嘴角一扯,算是赏赐了她一个笑容。
“说说吧,这么着急忙慌地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
张羽曲才要开口,杨雪琴便打断道。
“哪有在大马路上说话的道理,走,去酒馆。”
虽然愿意出来见一眼张羽曲听听她想说什么,但杨雪琴可不打算让张羽曲进自家门,她嫌弃她。
“是。”张羽曲在春香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低眉顺眼地跟在杨雪琴身后,只是心里究竟是不是这样安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进酒馆包厢,看见滴漏发现自己已经出来大半天了的张羽曲,也是迫不及待就开口了,把楚王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对于凝画的所作所为,她自然是添油加醋地抹黑。
说完之后,张羽曲拿着手帕擦着其实没什么眼泪的眼角,一边哭着道。
“那个凝画……实在是,实在是,只求杨姐姐能帮帮我,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按捺着性子,听张羽曲说了这许多,杨雪琴眼里闪过一道光,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靠着椅背,欣赏张羽曲唱作俱佳的表演。
直到张羽曲闭了嘴,杨雪琴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楚王妃宋芷柔,不知所踪已经几天了?如今楚王府没有女主人,就只有你们两个姨娘相互夺权?”
若果真如此,她倒未必不能利用这件事情做些什么。
“杨小姐足智多谋,看事情自然不能只看表面,当下是楚王颓废,没有兵权,皇上也不喜欢,楚王妃失踪已久,就算活着但看到几房姨太太估计也气急败坏,到那时,谁能走进楚王心里,谁就是王妃!”
杨雪琴叹了口气,楚王府这几个女人个个都是嚣张跋扈,可自己的一片真心却不被喜欢,让她如何释怀,羽曲是聪明,但楚王不喜欢她,即使有了孩子也只是个姨娘。
“之前我只想要楚王的真心,可我得不到,如今宋芷柔失踪,你要是能得到慕白真心,也是我的敌人!”
“姐姐,我不过是个庶出的奴婢,没有姐姐身份高贵,再者王爷再宠爱我也不会给我位分,但别人我不敢保证,昨个来个戏子,谁知今天会不会找个官宦家的女人,到那时姐姐还有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