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地查看了脉象,宋芷柔方才松了一口气,好在秋月不过是因为劳累过度而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身上的也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
小心翼翼地给秋月上了伤药,又给她梳洗了一番之后,宋芷柔方才将她安置在火堆跟前,好让她暖和一些。
见不过是虚惊一场,秦月也将匕首给收了回去,瞧这等情形,秋月是要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虽说以后路上不再是他们二人,不过若是多个人照顾宋芷柔,也终究是件好事。
是以舒展了一下身子,秦月任由着宋芷柔靠着自己,二人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转眼间,距离宋芷柔离开已然是一天一夜的时间,然而薛慕白却并无任何举动,只是自打从皇宫回来之后,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东院,任是谁敲门,都不肯开门。
而另一头,秦风华略微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后略微思忖一番,还是拿出罗盘来卜算秦月的方位,她很担心自己的弟弟,毕竟他们好容易才重逢,如今却又要失散。
虽说秦月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可说到底,他到底还是自己的血肉至亲,秦风华无法不担心他。
他们竟然已经离开了皇城!
推算的结果使得秦风华白了一张俏脸,就连拿着罗盘的玉手也止不住地抖动了起来,她原本以为二人不过是寻了处客栈住几日,可没想到宋芷柔此番竟然这么决绝,竟然离开了皇城。
而他们的位置俨然已经距离皇城有一段距离,看情形,他们应当会去更加偏远的地方。
一颗心逐渐地下沉,秦风华知道,或许她和秦月要再次分离了,而这一次,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见?
秦风华去了东院,她很想要当面质问一番,自己的王妃不见了,可薛慕白竟然还如此安然度日,难不成,他竟然完全不考虑宋芷柔的安危不成?
想到在茶楼之中,宋芷柔说出的那一番话,秦风华也觉得心寒,如此看来,若非是薛慕白使得她这般心如死灰,她也不会这般毫无牵挂地离开。
而这时候,管家却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见薛慕白屋子的门还是未曾打开,他只好横了一条心,悄然附耳秦风华。
“羽曲有了身孕,大夫瞧过,已然有两个月了。”
什么?
秦风华不由得大惊,这等糟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真是没有一刻让人舒心的时候。
“我去看看。”
秦风华也顾不得质问薛慕白,只得加快脚步来了羽曲的院子,却见她一脸得意,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听闻秦姑娘也会些医术,还请为我把脉,也免得有人含血喷人,以为我是在故弄玄虚呢。”
说着,羽曲将腕子露了出来,而秦风华则是抓起了她的手腕,微微眯起了眼睛。
阴沉着脸踱步离开,管家就知道羽曲没有说谎,看来,她的确已经是有了身孕,只是,此事他到底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薛慕白提及,毕竟最近的糟心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劳烦管家向楚王言语一声,如今我身子重,不方便亲自过去呢。”
屋子里头传来羽曲嚣张的声音,落入二人的耳中十分刺耳。
毕竟王府的姨娘有身孕这件事可大可小,管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觉得此事还是要给禀告给王爷,具体该如何还是要请王爷来示下。
刚抬脚走了出去就被秦风华拦了下来!
“不用了,不过是个妾生子,又有什么当紧的!”秦风华看着羽曲一脸的嘲讽。
“何况王爷如今这般情况,此事说上是还有些添堵,还是不说为妙。”
管家知道王爷对待秦风华有所不同,一时间也不愿意得罪她,何况自己与羽曲向来又有仇怨,因此也不愿为她多管闲事,见秦风华出了这个头,当下也顺势停在那里。
看着秦风华略显鄙夷的神情和刺耳的话语,羽曲扶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哭了下来。
没想到如今自己有了孩子,还是这般的不受人待见,竟然如同府中的下人一般!
管家听到这些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禀告给王爷,可看着是院子里的这般场景,觉得自己一时也走不开。
忙走上前去劝着,无非是一些保重身体多想着孩子的话。
“姨娘还是多照顾点自己,省的孩子出事……”
羽曲听着管家这敷衍的话,心内的委屈更大了,哭声传到了外面,正在管家左右为难的时候,二姨娘凝画听到羽曲有了身孕,急匆匆地赶过来。
还未进门,就听到翠香阁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她与羽曲同为姨娘,且两人平日里,虽说有一些打打闹闹磕磕绊绊,但如今与其有了身孕,想必王妃对王爷的误会更深,那么自己的机会就越来越大!
因此如今与羽曲倒也算得上是同一个阵营,两人同仇敌忾,等进了院子看到羽曲伏在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哭了起来,下了一大跳。
“你这是做什么,怀有身孕的人最忌讳这些,何况你如今还未满三个月。”
羽曲哭哭啼啼的,将刚才秦风华说的话对着凝画说了一遍,中间不乏又有些添油加醋。
“什么她怎么能这么说,你如今肚子里好歹怀的也是王爷的骨肉,此事为什么不能告诉王爷?”
听到这话的凝画一时间想到来自己的处境,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羽曲如何如何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家,而自己的身份更是不如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戏子罢了。
若是王府众人看不起羽曲肚子里的孩子,若是那日自己有了身孕恐怕还不如她,一时间倒颇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意思,凝画在翠香阁里劝慰了羽曲一番。
“你也不必太过难过,若是王爷知道了此事,定会怪罪她的,你如今肚子里好歹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总归是与众不同的。”
凝画才离开,走在王府后院里,她想着羽曲对自己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失落,觉得在这个王府里,从来都没有人把自己当成个主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