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雪琴,她现在还有中意的男子吗?”
前面还在好端端的问罪之罪,怎么突然之间,就问到了人家家里女儿的婚姻大事?
宋芷柔不明所以地看向了皇上,紧握着薛慕白的手愈发的用力。
杨雪琴之前跟薛慕白,有过一段情的事情整个王都都知道,甚至她今日想起来心底还是有些酸酸的。
总好像现在这幸福,都是从那个叫做杨雪琴的小姐身上偷来的。
杨彪闻言,仿佛像看到了鱼的猫一样,贼兮兮地又给回答。
“回皇上,雪琴还在家里看书绣花,近日来连姑娘家的茶会都不去参加了,看样子是做好了孤老的准备,如果皇上这里有好的人选,不妨开示意老臣一下,也好了却老臣今生最大的遗憾。”
“那你看看在场的楚王,够这个资格吗?”
楚王?
这一下杨彪的眼神有些奇怪,自家女儿跟眼前这个男人是有过情,但人家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小娘子?又如何称得上是良配?
不过人家转念一想,女儿跟楚王之间的那段过去或许已经不重要,在皇上眼中,唯有继续使用其他法子,钳制着楚王才是根本。
毕竟自己只是个耍嘴皮子的,可楚王却是要上马杀敌的,敌人入侵的时候,少了楚王必定会天下大乱。
马上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千恩万谢的跪了下去,一声谢主隆恩喊的格外的浑厚有力,当然还少不了他独家的马屁。
“小女有皇上关怀,这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若是此事能成,老臣定要召集门生,将陛下的恩德书写出来,满城张扬,也好让天下百姓知道陛下的仁慈大爱,今后更加努力的拥戴您。”
皇上简直被夸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一声好之后,明黄色的圣旨便送到了阴森的薛慕白跟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家有女雪琴,性格淑良……今赐予楚王为侧王妃,择日大婚,不得有误……”
那个时候,皇上笑了,杨彪也笑了,只有宋芷柔死死的压着薛慕白,心中一个劲的祈求千万别暴躁了。
薛慕白能通过娶侧妃,保住自己小命实属万幸,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转眼顺利的带着宋芷柔出了宫,回到了王府。
王府中的仆人谁都没有想到薛慕白,居然还真的能平安无事的归来了,纷纷跑到了大门口站的整整齐齐迎接着自己的主人。
之前也承诺过,轻易之间不露面的凝画和羽曲,也妆点一新,粉装浓抹一样地跟了过来。
只不过凝画现在比不上羽曲了,人家穿了新衣服,光光只是把身前八个月大的肚子,朝前挺一挺,那就足以将聚集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走。
“恭迎楚王,楚王妃回府!”
仆人一起跪在地上,齐刷刷的向着走来的薛慕白和宋芷柔行礼问安,然而两人脸上并无喜色。
现在的楚王府已经够拥挤的,满地的仆人,还带着两个姨娘,怎么打发都头疼,怎么安顿即将来的杨雪琴?
薛慕白挨个的把现在府内住所,全都看过一圈,心中有了主意,叫来了管家,开始了布置工作。
“赶紧将西院收拾一下,过段时间咱们王府即将住进来一个贵客,务必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亲自督办,莫要怠慢了客人。”
管家回答得很简单,只是心中已经开始好奇。
今天早晨才让自己把府中多余的仆人疏散出去,说是要应对即将而来的巨大风险,怎么一转眼王府要住进贵客来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贵客?
管家不由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薛慕白,他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太过顾虑宋芷柔的感受,并没有详尽的吩咐,管家要注意哪些?心中更是诧异。
但这个时候,他显然更清楚有些话自己不该开口,只好匆匆的应了声是,转身去忙碌起来。
等到管家和其他人都被打发走了之后,薛慕白本想搂着宋芷柔再好好的温言暖语劝慰两句,谁曾想她一把脱了靴子,又把管家交来。
“既然都要重新修缮,不如也顺带找些人将后面的义诊堂修一修,好久没有坐诊了,都快忘记那是个什么滋味了。”
“奴才遵命。”
日暮日落,这几日过的极快,再有约莫十个时辰,便是大喜之日了。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或许对于皇帝而言,这桩婚事再好不过,可于楚王府而言,却是雪上加霜。
原本楚王府便因了近来种种乱作一团,如今杨雪琴更是即将成为侧王妃,岂非要更加兴风作浪?
杨雪琴的性子,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想来若是她来了楚王府,日后便是更加消停不了。
奈何木已成舟,既然这桩婚事乃是皇帝金口玉言,便是有多少人如何不乐意,却也是改变不了的。
看着王府之中大红的绸缎,随风飘扬着,众人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东院之中,薛慕白正同宋芷柔说着话儿,只不过二人因了明日即将到来的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
若说如今谁的心中最为不好过,自然是宋芷柔无疑,她本就因为羽曲凝画二位姨娘之事而同薛慕白离了心,好容易和缓过来,如今又多了个杨雪琴。
若是个好样的女子也便罢了,起码还可以帮着自己操持府中大小事宜,可偏生是那骄横的杨雪琴!
宋芷柔着实是有些无力,对于皇帝的制衡之术,她自是懂得的,只是如此一来,可就苦了自己。
“你放心,就算是杨雪琴入了楚王府,得了侧王妃的封号,我也不会待她如同待你一般,在楚王府,你永远都是我名正言顺的楚王妃。”
抚摸着宋芷柔冰凉的小手,薛慕白的心中也委实不好过。
他原本打算着,此番他们一同回到楚王府,将从前的误会都尽数解开,日后也可以好生好日子,谁知道皇帝竟将这等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