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薛慕白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登时长剑出鞘,和几人缠斗在了一处,而秦风华则是护着宋芷柔,以免发生危险。
以薛慕白的武功,几个黑衣人自然是不在话下,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功夫,却接连窜出了数人,将薛慕白团团围住。
饶是薛慕白武功高强,却也抵不住这些人的缠斗,光是他们一人一刀,薛慕白便已然应付得十分勉强,内力吹动,脚下生风。
“风华,快去帮他!”
然而秦风华却不为所动,如今她若是离开了,恐怕宋芷柔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正在此时,薛慕白终于不敌,一抹血花扑洒开来,正是薛慕白的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登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慕白!”
宋芷柔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甚至不理会周遭还有刺客,秦风华暗道一声不好,她武功一般,若是就这么上去,定然是要成为靶子的。
奈何此刻她已然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如今这么多刺客,就算是她还留在这里,待薛慕白不敌之后,她还是要死。
莫不如二人死在一处,也算是全了夫妻之名,好歹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就在宋芷柔以为他们都要死定了的时候,不知何时,竟有人在背后放了飞镖,几人眼睁睁地看着数个黑衣人掐着脖子,扑通扑通地倒在了他们的脚下,成为了几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有些傻眼,明明上一个瞬间,他们还处于生死之间,可是这一刻,所有黑衣人却都成为了尸体。
嗤啦啦,一阵难听的声音过后,几具尸体冒出黑烟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滩尸水,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来。
“是秦月!”
宋芷柔认出了他的手段,这等诡异的手段,除了秦月之外,不会是别人。
只是,秦月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恰好救了他们?几人连忙四下寻找,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匆匆离开。
“是他,我不会看错的。”
秦风华难掩心中激动,虽然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可是她能够确认,那就是她的弟弟,“如今王爷的伤势要紧,我们赶紧回到府中包扎。”
虽说伤的不深,可为了不让二人担心,薛慕白还是点头答应,回到了府中包扎伤口,又确认了伤口无毒之后,宋芷柔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儿个她原本以为要死在这里,谁知道原本认为是敌非友的秦月竟然出现,还救了他们一命。
“你们都确定今儿个来的人是秦月么?”
薛慕白活动了一下伤口,他虽然也认识秦月,可当时他正在和黑衣人厮杀,倒是看得不如何真切。
将药材收拾好,宋芷柔点了点头,无比确认道。
“不会有错,那的确就是秦月无疑,我也见识过他的手段,的确可以杀人于无形,那么远就可以取人性命,确实是他的手法。”
“而且我是他的姐姐,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可是我能够确定,那一定就是秦月无疑,我就知道,他不会是杀人凶手,否则的话,他今儿个也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若是今日秦月的出现使得谁最为开怀的话,那么无疑就是秦风华了,虽是听人说起秦月的种种恶行,可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她的弟弟。
如今秦月的行径恰恰洗清了他的嫌疑,这使得秦风华无比高兴。
“既然他肯出手相助,那么就说明,黑衣人不是他的手笔,应该是另有其人。”
“风华这话不错,若此事真的是秦月所为,那么他大可以不必出手相救,毕竟黑衣人马上就要得手了,若是没有他,如今成为尸体的就是我们了。”
薛慕白有些心有余悸,虽是在战场上厮杀多次,可那时他不过是孤身一人,如今身边有了宋芷柔,他自是有了寄托,总不好让她陪着自己上路。
“可若不是秦月所为,那么问题就又回到了原点,那指使黑衣人来杀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呢?”
“秦家在渝州城乃是有口皆碑,按说不该有仇家,那些人摆明就是冲我们二人而来,可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知晓我们的行踪?”
几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原本他们认定,杀人凶手就是秦月,而今秦月既然洗清了嫌疑,他们就又处于迷茫当中。
“无论如何,我们已然不能再留在秦家,如此只会招惹祸患,只要我们还在,刺客就会源源不断地来到秦家,从而害死无辜之人。”
有些头痛地扶着额角,宋芷柔站起身来,“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否则的话,我们不但会牵连了秦家,还会牵连整个渝州城。”
“万万不可,且不论我还有能力护着你们,即便是没有,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就这样离开。”
秦风华拦住了宋芷柔的去路,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她。
“更何况,你的身上还有蛊虫,根本就走不远,若是你们就这样贸贸然地离开了,谁来保护你们呢?”
然而从来宋芷柔做的决定,她都会不管不顾地做,就算是有人阻拦,她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了主意。
只不过因为对方是秦风华,是以她叹了一声。
“我又何尝不想一直在渝州城,在秦家继续住着,这里简直就是理想之中的世外桃源,若是能够长长久久地在此处,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我不能拖累你,秦家是你的责任,不能因为我们二人而将秦家的百年家业毁于一旦,更加不能拖累了渝州城的百姓,那些震天雷就是最好的证据,若是此事让他们得逞,恐怕整个渝州城都要跟着遭殃!”
秦风华张了张口,很想要说出反驳的话来,但是她做不到,因为她知道,宋芷柔说的话都是对的,而且心心念念都是为了自己和渝州城的百姓着想,这样做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只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