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春香则是谄媚道,“大姨娘,再有几日,小主子就要落地了,奴婢提前恭喜大姨娘,到时候母凭子贵,大姨娘定然可以更上一步呢。”
眼中含着一抹笑意,羽曲也是怡然自得,这还是就是她然后的指望了,必须要慎重。
“这话不错,若是我能生个儿子,王爷就必然会高看我一眼,即便做不出楚王妃,做个侧王妃也是好的,到时候便可和西院那位平起平坐,到时候看她如何敢欺辱我!”
“大姨娘多虑了,只要您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降生,想必日后楚王府内再也无人敢给您眼色看。”
说话间,春雨已然领着管家到了翠香阁,原本管家是不愿来的,这些时日楚王府俨然被杨雪琴闹了个天翻地覆,不得安生,好容易喘口气,却还被羽曲这位不饶人的姑奶奶给请了来。
饶是如此,管家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好歹翠香阁这位腹中有了胎儿,最是怠慢不得。
“再有几日,我的孩子便要出生了,不知管家可否置办妥当了?”
羽曲抚摸着肚子,颇有一种当家主母的气势,之后之路可要仰仗这个孩子了。
“接生婆要皇城之中最好的,还有孩子的衣裳,可不能委屈着楚王府的长子才好。”
管家腹诽着,是否是男孩还都未可知,偏生眼前这位还真是能拿着自己当回事儿,不过即便是这般想着,面上他却是应了下来。
毕竟还有几日,羽曲就要临盆了,虽说她不过是楚王府的姨娘,可有句话她倒是没说错,若这胎是个男孩,那就是楚王府的长子,是不可委屈了的。
“大姨娘放心,这些自是会准备妥当,你只需好生保重身子就好,争取为楚王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说着,管家也不欲停留太久,这才离开了翠香阁,着手吩咐人找了个接生婆,又预备下几件孩子的衣裳。
至于要皇城之中最好的接生婆么,管家心头冷笑。
前日试了王爷口风,分明没有在意这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竟开口就提出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条件来,还真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月光皎洁,倾泻了一片银光来院子里,宁静安闲。
羽曲挺着个大肚子,到底是无法入睡,是以扶着春雨的手,打算在院子里头走走。
如今胎动越发明显,就算是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腹中的小生命闹腾得厉害,羽曲不住地抚摸着肚子。
“这孩子这般能折腾,定然是个男孩儿。”
“不错,就连楚王妃从前不也说过么,像是个男胎,只要这一胎可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以后大姨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余光看了一眼西院,在夜色的映衬之下,那里就好似一个魔窟一般,只要瞧上一眼,就被被吸入其中,万劫不复。
羽曲略微摇了摇头,使得自己清明了一些,她暗笑自己如今有了孩子,却变得越发胆小起来,区区一个杨雪琴算的了什么,就算是她家世高贵,又是圣上赐婚,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到底,唯有自己才有薛慕白的孩子,只要自己是长子之母,那么自然是母凭子贵的。
蓦地,院内响起了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羽曲觉得自己的汗毛不由得倒竖起来。
“什么声音?”
“大姨娘,您先到屋子里吧,奴婢去瞧瞧。”
春雨慌手慌脚地将羽曲朝着屋子里面带,却不想脚边踢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又是一声怪叫,二人这才看清楚,原来竟是一只野猫!
在夜色当中,野猫的绿色瞳孔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看上去甚是可怖。
这一次,轮到羽曲发出了凄惨的叫喊声,野猫竟是直直地朝着她扑了过来,她有着身子躲闪不及,竟然被野猫给扑了个正着。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野猫?
一边手忙脚乱地将野猫赶走,羽曲一边尽可能快地朝着屋子走了过去,却发现野猫竟是从西院那边被扔过来的。
甚至于,野猫还一只又一只地从西院朝着翠香阁扑了过来,俨然就是杨雪琴动的手脚!
然而此刻,羽曲也顾不得许多,她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显然是动了胎气。
看来,杨雪琴就是要自己动了胎气,好无法将这一胎顺利降生!羽曲咬牙,暗自发誓若是她这一次可以平安度过,以后定是要和杨雪琴势不两立。
死死地捂着肚子,羽曲感觉一股子暖流自身下流过,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裙子,却发现一股鲜血汩汩流过,俨然是要生了。
“快去请大夫!”
羽曲撕心裂肺,此刻她也唯有强自稳定住心神,她知道,若是保不住这一胎,她以后的人生就毁了。
别说是成为侧王妃,同杨雪琴平起平坐,若是不能生下孩子,恐怕以后自己性命难保,杨雪琴不可能这么放过自己,她定然会想尽办法折磨死自己!
想到这里,羽曲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全力嘶吼着,命丫鬟去请楚王和管家,定然要将自己的孩子保住。
原本想着羽曲至少还有几天才能临盆,是以管家还没有万全准备,只得命人去请大夫和接生婆来,又亲自去请薛慕白。
这厢乱做一团,然而西院却是不复白天里面的兵荒马乱,反而是一副十分安静的模样。
玲兰和茉兰将几只野猫尽数丢入了翠香阁后,方才拍了拍手,对着杨雪琴复命。
“侧王妃,如今翠香阁里头好一阵乱呢,看样子,是大姨娘要生了。”
“如此动了她的胎气才好,若是可以一尸两命,自然是最好不过,左右畜生袭人,也是她的造化不好。”
略微轻笑一声,“你们且翻墙出去,不能让大夫和接生婆去见了羽曲,我倒是要看看,羽曲的本事有多大,竟能一个人将孩子给生出来!”
二人应了一声,方才消失在了夜色当中,而杨雪琴则是坐在椅子上,玉手托着腮,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