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柔见状,不由自主地捉紧了身侧的薛慕白,这个时候,得到了下人通报的秦风华披着外套也匆匆地赶来了,让两人下来一起查看尸体。
更多的信息浮出水面,两具女尸之所以让人分不出谁是谁,并不是因为跌倒的角度损伤了面容,更多的是因为凶手划破了丫鬟的面皮,还弄散人家的头发作为掩护。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从事后的侦测来看,这些丫鬟划破面容时,其实都还活着,否则尸体最终的死状是四肢痉挛,扭曲成不可想象的姿态。
男尸是管家最大的儿子,秦府中的小中层管理,因此穿的有些格调品级。
死亡的原因,看上去像是起夜上茅厕,不慎绊倒给摔死的,可实际上,等到宋芷柔翻开男尸遮掩的长发,沿着被压住的脖颈翻过去,一道微微翻起的皮肉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不过就是伸指碰了碰,皮肉就自动地裂开了,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截面,干净得连受伤应该出现的血珠子,都没有凝结起来。
看上去,竟然像是有人精心地绊倒了死者,然后趁着他不便行动的时候,又在这里补刀了。
手法极度残忍,初步推测,应该是用磨得极薄的刀片快速挥舞,瞬间切断了分部在人后背的神经,阻断了死者受伤之后的呼救和自救,让他神经瘫痪慢慢地窒息而死。
“到底是谁,故意前来杀人?”
宋芷柔看完了死尸,又推测出造成死亡的凶器之后,忍不住双眼发酸鼻尖泛红,栽倒在了薛慕白怀中垂泪。
“就是这么几个下人,竟然用那么极端的手段,下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啊?”
薛慕白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心疼地搂住了宋芷柔。
正如宋芷柔抱怨的那样,真正的杀手是从来都不会自报家门地说出原因,真相永远就像是灯谜,站在前方的黑暗中,等着人摸爬滚打地去找出来。
“管家,现在马上传我话,秦府上下进入戒严,从今晚开始,没有特别的事情,秦府将不再接待来客,所有的下人全部参加值夜巡逻,稍后你就给我编班,按规矩给我办事。”
管家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脑袋连连说是。
今夜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对于秦府,还是对于只有一个儿子养老的他。
交代完了巡逻的事情之后,秦风华又看了眼地上尸体大字型的死状,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凶手不会随随便便去针对几个下人动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可能在秦府里找寻什么?”
“你赶紧带人给我四处找找,看看家里现在时不时还多出了别的东西?”
管家对此又是二话不说,清退的一干看热闹的奴才,带着人开始了紧锣密鼓地搜索。
热闹的现场,转眼间就剩下了秦风华和薛慕白夫妻,秦风华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薛慕白,面露祈求。
“薛将军,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其实就算是秦风华不找薛慕白说,薛慕白也忍不住了。
这才找到宋芷柔多久,秦府就出现这么恐怖的事情,秦家素来在皇都是出了名的和气,这一下闹的不是针对他们又是针对谁?
他心疼地抱紧了宋芷柔,温柔低语着,“乖,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还有事想要跟风华说说,你身子不好,最近还遭了不少罪。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他这本是一番好意,然而宋芷柔摇头,正如薛慕白想要去解决今晚凶案,她也意识到了危机逼近的事实。
“夫君,其实你我都知道,今晚的凶案多半都是针对我们而来的,我们的小命都还捏在人家的手上,这样的情况之下,你叫我怎么安睡?拿什么安睡?带上我吧。”
她拽住了薛慕白的衣襟,言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决。
秦风华领着薛慕白宋芷柔,三人一起拐进了小院中自带的八角凉亭中。
“眼下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
秦风华随手从花坛里,折了根竹枝权当是笔,在花岗岩的桌面上比划着。
“有个高手,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潜入了秦家,还杀死我三个仆人,虽然目前目的不明,可他们冲着你们来的可能性极大。”
“所以我还请两位想想,这次你们来到秦府,知道这件事的人除去你们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薛慕白直接否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找她,我也没有惊动任何手下,自己跑了出来,一路上的艰难险阻,我和你不都是相互帮扶着过来的吗?难道你有看见我跟自己手下求助的时候吗?”
秦风华自然是知道薛慕白所言不假,不过,就算是薛慕白自己没有泄露行踪,可也不代表宋芷柔那没有可能。
对此,宋芷柔也用心地想了想,最后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边也不是很确定。”
“自从跑出皇城之后,就和秦月相互帮扶,这要不是最后他反目成仇,我也不至于会来到秦家修养。”
言下之意,那就是她那也不可能,可是,院子里露天至今还躺着三具尸体,全部都显示着被顶尖高手盯住的事实。
总得有个理由,或是为情,或是为财,亦或是……
三人顿时全沉默了,抱着脑袋苦苦地想着。
任凭深夜风寒,打得满院子竹枝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谁也没有动弹分毫,好在这一切都没有持续多久,带着人搜院子的管家终于送来的答案。
“回禀小姐,我们根据您的指示,马上开始搜索了院子,居然在院落的偏僻处,发现了好几窝的震天雷,显然是凶手准备借着秦家所处的便利位置,准备要杀人!”
“若是不提早抓出来,保不齐还要炸得渝州城四分五裂啊!到时候的秦家恐怕就是浑身是嘴,也洗不清泼上来的污水了!”
“小姐,还请您想想,咱家现在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为什么非要这样陷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