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
秦风华眼角带泪,看着狼狈的秦月心中真是有气又怕,气的是她这个弟弟,素来就是个我行我素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怕的便是,他就是那么一个不要命的孩子,要是自己的卦象失灵一点,或者寻来的时机再晚上那么一点,岂不是他们老秦家从此就得断了香火?
秦月那时刚刚苏醒,整个人都还相当的虚弱,姐姐打他,他受着。
“姐,我这不是都没事了吗?”
强忍着受伤的虚弱,秦月伸手去抚秦风华的长发,他的眼神中沉浸着难以形容的温柔,能在无声无息中平息任何的浓烈情绪,包括性格如火的秦风华。
“姐姐你瞧,我还在云游的过程中,交到了新朋友呢。”
秦风华这才顿住了泪珠,转头去看站在边上的宋芷柔,用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将人上下扫了三遍,再顺着宋芷柔去看抱着她的薛慕白,默默地在心底问着自己,在意什么?
秦月一瞧就知道自己姐姐想歪了,赶紧又扯开皲裂的嘴唇,干涩地解释。
“宋柔姑娘是我在云游行医的途中遇见的好姑娘,她是个温柔善良的,跟她十分地聊得来,为知己……”
“哦,原来是知己啊……”
秦风华还没开口,抱着人的薛慕白也跟着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嚼那两个字。
虽然目前的秦月身体虚弱,面若金纸,唇角皲裂,随便动一动还喘气如牛,一副即将升天的可怜样,可偏偏薛慕白就是火眼金睛地瞧出点端倪来。
那身跟破抹布一样挂在秦月身上的粗布长衫,似乎是罕有的珍贵物种天山冰蚕吐丝混纺的珍贵布料吧?但凡是穿着这种蚕丝织出来的布料,别说是过刀山下火海,就算被滚油炸三遍都不得伤人半根毫毛!
他该是清楚这种好东西的珍贵,怎么转手就给芷柔手背上绑上了同款的白色小手帕?这不是该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吗?
他慧眼如炬地继续往下打量,不难又发现对方虽然中毒至深,但呼吸绵长平稳,显然之前是用过什么奇药。
而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用来下药的药引子便是宋芷柔的鲜血,不过宋芷柔天生善良,估计是怕对方心里难以承受,背地里偷偷割了手背给他喂的血。
嗯,又是浓厚的奸情气息……
想着,薛慕白心中不平,揽着宋芷柔的手臂忍不住向内一收,他低头,高耸有型的鼻尖紧紧地顶着宋芷柔小巧若玉的矮鼻,微恼地嗯了声。
“本王不在,你竟敢如此的招摇?”
然而经过长途跋涉,这个时候的宋芷柔已经疲累至极,薛慕白这边一紧胳膊刚想教训两句,她就直接双眼一闭,倒在肩头酣睡起来。
呼呼的鼾声,一阵又一阵地擦着薛慕白的脖颈,带来微甜又微苦的折磨感。
这个时候,秦月已经在秦风华的帮助之下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两人。
“柔儿姑娘这就睡了?”
秦月耳边清清楚楚地听着宋芷柔有些细微的鼾声,看着她浑然纯净的睡容,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两人一路上相伴而行,引为知己,宋芷柔也从来没有如此放心大胆地睡在他肩头过。
一次都没有!
这个人怎么会获得如此的殊荣?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薛慕白,目光炯炯地等着他自我介绍,秦风华的温婉解释。
“月儿,今日站在你面前的男人,叫薛慕白,乃是当朝的战神楚王,同时,也是这位姑娘的夫君。”
“跟你一路上颇聊得来的宋芷柔姑娘,是咱们的楚王妃。”
“世人都传,楚王和楚王妃伉俪情深,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更大的失落没有来由的涌上了秦月心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她有丈夫,而且他的丈夫还是世间罕有的人中之龙。
薛慕白默不作声的将秦月所有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底,对方的深情,他不想看,不想懂,更不想点破。
大手轻松将人朝着肩膀上一送,他又开口了。
“本王看现在天色不早,大家又都人困马乏急需休息,不若我们赶紧出去寻个地方,修养生息先。”
薛慕白的建议一出口,自然的得到了秦风华的拥护,两人重新打起精神,各自扛着伤员顺着来时的路又给回到了外边。
可是这一出来大家就有些发愁了。
相比洞中的洞天福地,外面简直可以叫做寸草不生贫瘠荒芜,狂烈的大风从远处夹带着大量的黄沙,轰鸣着扑了过来,迷蒙了视线也顺带给你喂了一嘴的沙。
呸呸呸,秦风华皱着眉头吐了口唾沫,发愁地看着乱转的罗盘指针,一个劲地在那摇晃,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不好了,我的罗盘好像失灵了!现在我甚至连我们站在哪里,处于什么方位都不清楚,接下来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薛慕白的眼睛自然而然的上升到了天空,眯着眼开始在如墨的天幕之上寻找着北斗星的位置。
荒野之中往往地形复杂,险象环生,指南针失灵的现象时有发生。
但世间万物再千变万化,也始终不离其宗。
黑夜之中的星星,它们始终就像是上天安排的引路人,千百年来忠实的为每一个疲乏的旅人指引着正确的方向,而薛慕白,身为带兵的将领,他也曾专门在皇宫的星馆之中跟观星大家学习过观星找路这项技能。
果然,这还不出几秒钟,他便重新找准了方向,一句简单的“跟我走!”,带头扛起人朝着外面走了过去,不得不说,薛慕白的技能非常的实用。
带头朝着西北走了近一个晚上,大家果然在茫茫的天际之中发现了一处农家。
那时候,已近天亮,火红色的太阳从薄薄的云层之后,慢慢地露出了半边脸,照亮了两间简陋的茅草屋,鸡舍,同时也将希望的光芒洒遍了整片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