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言看着安雨现在的样子,明白了她或许渐渐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博弈并不能在这个地方展开,宋之言有自己的计划。
于是,他顺水推舟一般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件事情现在告诉你,不太合适。”
这句话一说出口,让安雨整个人都觉得更好奇了。
她既不知道宋之言想隐瞒什么,又觉得宋之言似乎并没有不告诉自己的打算,但是他说话的那般滴水不漏又让自己琢磨不透。
如果这个时候直接问曙鲤的财务问题,宋之言又完全可以以她身体状况不好,改日再说继续搪塞过去。面对这样的回答,安雨觉得她不能硬来。
“那个丁嘉玺是白家人的事情,你知道了?”安雨只能旁敲侧击地问话,她仍然是想知道一些其他的内幕消息。
宋之言当然知道丁嘉玺的身份,从曙鲤的各种交易上来看,白锦几乎就没有正面插手过,虽然最终还是在和白家做交易,但是白锦其实里里外外都不算参与,而一个陌生的名字“白速”一直参与其中,他便察觉应该是白家的其他人。
如今,安雨这么一问,他便直接确定了那个叫“白速”的人的身份,就是丁嘉玺。
“嗯,我也是刚刚知道。”
宋之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帮安雨削苹果。
“那个人诈骗我!”安雨说起丁嘉玺来,十分气愤,不自觉的说起了之前宴会上的事情。
宋之言抬头,一脸困惑:“什么诈骗?”
安雨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发现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更是生气。
其实,在送安雨来医院的路上,丁嘉玺顺手就把她手上的戒指扔掉了,为的就是怕安雨最后又张牙舞爪的搞事情。
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脱罪之路。
“之前我在设计师那里买了一款戒指,在宴会上,那个叫丁嘉玺的说我这是莫桑钻,我现在就想去找那个设计师!”在安雨看来,任何的正事似乎都没有自己的面子重要,本来想要动动脑筋,没想到自己一下子陷入了情绪的怪圈里。
宋之言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连看首饰的本事都没有?”
他不过是随口调侃一句,并没有真的嘲讽安雨的意思,说完后还顺手把苹果又递给了安雨。
“那个钻戒做的真的很漂亮,况且之前对于这种东西我根本就没什么研究。”安雨有些恼火,那个钻戒花了自己二十万,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疼。
“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个天然钻的。”
宋之言随口说道。
“那我的二十万,你赔给我吗?”
安雨不依不饶的,她想把自己的钱要回来。
“你说什么?二十万?”
宋之言一下子站起来,他质问着安雨。
安雨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忘记了宋之言并不知道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的事情,现在说出这件事相当于自爆身份。
“我……”安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是现金吗?”宋之言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的事情,他开始盘问安雨。
局势一下子完全扭转过来,宋之言占据了上风。
“你别着急啊,之言,我是自己之前攒了的钱买的,然后我妈又给了我一些钱,所以就……”安雨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
杨秀兰根本没什么现金,她太喜欢钱生钱的生意了,所有手边可以动用的资金她全部拿去做投资了,如今安雨拉出杨秀兰来解释问题,很明显是下下之策。
宋之言根本不相信,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和曙鲤的交易账目很可能被安雨提前知道了。
“你最好直接和我说清楚,不然,我去查流水,不是查不出来。”
宋之言的语气有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安雨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有些发抖地说道:“之言,我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舒服,这些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
宋之言马上明白了安雨绝对私自动用了本来在自己账上的钱,他瞪了一眼安雨,转身摔门走出了病房。
刚出病房门,就撞上了回来的杨秀兰。
杨秀兰看着宋之言有些生气的样子,以为是女儿已经问出了什么,故而说道:“你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吧?”
杨秀兰傲慢的态度,让宋之言很是恶心,他没想到这母女二人居然早就把歪心思动在了自己身上。
“我走了。”宋之言懒得再这个地方和杨秀兰多说一句话,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杨秀兰一脸困惑,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走进病房。
病房里,安雨整个人面如土色,她看见杨秀兰走进来,整个人要崩溃了。
“怎么了?是宋之言说了什么吗?”杨秀兰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雨几乎要哭出来,她说道:“妈,宋之言知道我挪用资金的事情了。”
安雨说完,一下子瘫软了。她知道,如果宋之言回去查账目,自己花的那些钱,全部都会被宋之言知道。
而那些钱,现在正在安雅的银行账户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如果这件事情也被安雨知道,她恐怕会在医院的神经科成为常住人口。
“你放心,那些账目我已经让张秘书找会计做掉了。”
杨秀兰以为多大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这点小事。
能在安家稳稳当当这么多年,杨秀兰还是很有脑筋的,虽然她爱钱,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当初安雨动用资金的时候,她就已经让人把这部分的钱给合理做掉了。
“你放心,宋之言现在和我们绝对是利益共同体,暂且不论他根本查不出这笔钱,就算他查得出来,我也能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来。”杨秀兰非常自信。
“现在你需要担心的,是他在背后做些什么,懂吗?”
末了,杨秀兰嘱咐道。安雨使劲点了点头,看着手中宋之言给的苹果一下子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