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安雅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周小舟提前结束自己的蜜月旅行回来看自己的闺蜜,这几周她只要有空就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忽睡忽醒的安雅感觉难受不已。
刚刚出重症监护室的安雅过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完全醒过来。
她刚醒来就向宋之言伸手,她拉着宋之言的手笑着。
周小舟摸了摸安雅的额头说道:“阿雅,你觉得好点了吗?”
“对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安雅疑惑的说道:“爸爸祖母你们怎么都来了?还有这个男人和这个女孩是谁?”
“不会吧,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周小舟着急的问道。
“废话,你是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安雅笑着说道。
白锦着急的喊医生过来,医生仔细研究了安雅的脑部ct说道:“看来是脑子里的血块压住神经了,这个血块位置还挺敏感的,如果动手术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成功的可能性。”
大家听了都吓了一跳,白锦赶紧出病房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请国外的医生立马过来会诊,他不能接受安雅把自己忘记了。
“安雅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嘛?我是白若溪啊!”白若溪哭喊着说道。
“白若溪?小舟,我真的认识她吗?”安雅疑惑的说道。
“阿雅,你还记得住院之前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周小舟着急的问道。
安雅努力的回想着,她只能隐隐约约的想到自己在和宋之言在山顶上看流星,在帐篷里过夜,晚上好冷,宋之言搂着她给她取暖,但自己好像还是感冒了。
周小舟难以想象安雅的记忆停留在了大学二年级和宋之言恋爱的时候,那天在山顶上看星星回来后安雅确实也发高烧住院了。
“再往后想想。”白若溪说道。
安雅努力回想着,但想起的都是大学二年级看星星之前的事情,伴随着头痛实在无法继续回想下去。
国外的专家很快就来了,他们看了安雅详细的身体报告结合她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也没有很大的把握清除血块,血块的位置实在是太棘手了。
但有个女性专家说道:“一般因为血块压迫神经选择性失忆的人并不多,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血块,可能是因为她遗忘的记忆让她太难过了,是她自己想努力去忘记的,如果不排除这种情况的话,忘记对于她来说可以算是一件好事。”
周小舟听了专家的话觉得确实挺有道理的,安雅在自己想遗忘的那段事情里受到了太多的伤害,那些时间里的她很少真正的开心,或许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安雅!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第一次是在Sunday咖啡馆见面的。”白锦说道:“我们一起参加若溪学校的运动会,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整理照片,你都忘记了吗?”
安雅害怕的紧紧拉住宋之言的胳膊说道:“之言,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好好想想!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啊!”白锦难受的说道。
宋之言推开白锦说道:“现在你不配说这些话。”
安雅害怕的躲在宋之言的身后,她害怕这个男人的态度,更害怕的是自己面对他不可名状的难受,说不清楚来源的难受。
周小舟把白锦拉到病房外面对他说道:“你应该听到了专家说的话,你是安雅最想忘记的那一段回忆里的人,你自己之前怎么伤害她你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我真想不明白你现在的行为。”
“我之前是迫于我们家的压力,我现在已经想好放下一切和安雅好好在一起了。”白锦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现在的安雅并不需要你放下一切的和她在一起,你离开她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周小舟说道。
又是对她最好的选择?白锦不想接受这个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想好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他已经意识到安雅对自己的重要性,他恨不得每天都能见到她。
“那我可以和她重新在一起。”白锦说道。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宋之言,你没必要去破坏。”周小舟说道:“安雅这段时间的医药费总额发给我,我转钱给你。”
说完周小舟转头就走,不过刚走一俩步她好似想起什么又转头对白锦说道:“以后不要出现在安雅面前了,她并不想想起以前的回忆。”
白锦无力的瘫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怨恨自己不能早点果断作出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决定,他更怨恨自己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她。
白若溪不愿意离开安雅,她说她要重新做安雅姐姐的好朋友,其实她更想的是帮助安雅姐姐恢复记忆,因为虽然安雅姐姐躲避的这几年来的生活对于她很痛苦,但逃避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勇敢面对,然后才能更好的过好以后的生活。
当安怀民和祖母离开之后,安雅那个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抱着父亲的骨灰来到病房大哭。
安雅完全不记得他是谁了,疑惑的说道:“小弟弟你怎么了?”
“姐姐,姐姐父亲去世了。”男孩悲允的说道。
“父亲?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安雅下床扶起这个跪在地上大哭的男孩温柔地说道。
“就是你的父亲啊姐姐,父亲是为了救你给你输血才去世的啊。”男孩哭着说道。
之后男孩用从父亲那里学到的编故事的本领给安雅说了一个勇敢勤劳的父亲被嫌贫爱富的母亲嫌弃带着安雅改嫁,还不让父亲见自己的女儿,并且利用女儿从父亲那里骗取赡养费,最后母亲爱上了其他人就把女儿送给了其他人收养,并假装车祸去世,在父亲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并且需要输血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救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故事。
安雅被自己父亲的故事感动了,抱着自己的弟弟和父亲的骨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