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刚刚做完最后的一道汤后,门铃响了,白锦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些刚刚从蛋糕店里买来的糕点。
他疲惫的依靠在门边,衬衫的扣子松开了几个,刚刚处理完一堆公事的白锦非常疲倦了,但是想到白若溪说安雅在这里,他还是马上赶来了。
如果,放在以前,白锦会直接回家倒头就睡,让丁嘉玺照顾白若溪一晚。
“白……白锦?”安雅明显非常惊讶,她打开门后,看见白锦赶忙把他从门外扶进来。
丁嘉玺看见白锦来了,也有些意外,转头便看见了白若溪在笑,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哥……”
丁嘉玺笑着给白锦端了一杯温水,白锦坐在沙发上,差点睡着。
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马不停蹄地处理完刚刚发生的工作,然后又赶到这里,要不是司机送他,白锦很可能因为疲劳驾驶发生点什么意外。
“爸爸。”
白若溪从一边蹦到沙发上,斜靠在白锦的肩膀上。
安雅看着他们父女二人,觉得很是温馨。她很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温馨的场面了,最近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导致安雅面对这么可爱的画面时,禁不住有点想哭的冲动。
果然,是我太不理智了。安雅微笑着嘲讽了自己一句。
“我们吃饭吧。”白锦温柔的说道,他微微地冲众人笑了笑,起身帮忙去厨房里拿碗筷。
其实白锦吃的很少,本来他就有保持饥饿感的习惯,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时刻保持清醒,并且随着年纪的不断增加,白锦觉得是时候应该保持身材了。
安雅看着白锦吃的那么少,一个劲地给他盛汤喝。
安雅做汤的水平非常了得,莲藕排骨汤一点也不油腻,这倒让白锦觉得非常舒服。
“哥,曙鲤是不是有一个新的客户,很难缠啊?”丁嘉玺饭迟到一半,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面对曙鲤的任何事情,白锦可以完全不插手,当初和宋之言做交易的时候,他就非常明确地想过他根本不指望曙鲤这样的小公司赚钱,但是为了安雅,他不愿意让曙鲤直接落寞下去。
“嗯。”白锦吃了一口菜,只是点头回应了一句。
丁嘉玺仍然不放弃一般地继续问道:“那,这个客户是不是要求很奇怪?”
丁嘉玺想问的问题,也正是安雅想问的问题。但是碍于很多原因,安雅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和白锦说出自己的困惑。
白若溪一声不吭地吃饭,她知道,现在的时间就是大人们严肃的饭桌会议。
白锦放下手中的碗筷,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丁嘉玺,说:“你看一下。”
丁嘉玺拿过文件,非常严肃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安雅坐在一旁,也顺势凑了上去。
“什么?”
还没看几页,安雅和丁嘉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白锦看着他们,很是无奈,他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
“这个公司居然分利要八成,疯了吧?”丁嘉玺把文件一把摔在桌子上,安雅马上拿了起来,就是害怕有什么油污粘在上面。
白若溪看着气氛有些不佳,马上端着自己的碗筷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是,怎么会这样规定?”
丁嘉玺有些生气,合同里的各种条款非常苛刻,而且在利润分成的时候,曙鲤几乎拿不到什么特别的好处,如果和这个新的公司合作,曙鲤的每一单生意都只能刚刚回本。
“这是谁签下的客户?”
丁嘉玺问道。安雅仔仔细细地阅读完了所有的条款,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这样苛刻的客户,一般情况下没有任何公司会同意合作,更不要说是白锦了。
“是安雨。”白锦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在看财务报表的时候发现的,这个公司虽然表面上有很多广告资源,但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合适我们发展的资源,而且在资源变现上也存在问题。”
白锦一边揉着眉头,一边说道。
“这个合同虽然很不合理,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掌握,就是当初同意签约的负责人是安雨,如果安雨来把这些合同接下来去处理掉,很可能会扭转一定的局面。”白锦的话非常严肃,但是他也清楚一些安雨和安雅之间的关系。
安雅看着白锦,又低头翻阅了一下合同,说道:“要不,我来出面吧。”
“不行。”
丁嘉玺马上否决了安雅的意见。在这个问题上,白锦也是同意丁嘉玺的反应的。
“这很明显就是安雨留给你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让你去求她,你现在要是真的这么做,很有可能会直接对自己造成不利。”丁嘉玺难得严肃地开始分析局势。
安雅有些焦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说道:“那,难不成就让这个合同直接生效吗?”
丁嘉玺也非常头痛,他明白白锦肯定自爱公司里为这件事情烦恼了很久。
良久,白锦说道:“这个事情,先搁置在这吧,我让法务部门重新审核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手段,规避掉这个合同的问题。”
“你做不到的。”丁嘉玺也重新读完了一遍合同,无奈地说道。
“虽然合同很明显在最后的收益上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但是在签订过程中,各个方面都没有什么错漏。说实话,我觉得这不是安雨能做出来的。”
丁嘉玺说完,整个房间瞬间沉默了。
“是宋之言。”
过了很久,安雅说道。
她早该想到宋之言肯定会在曙鲤的问题上留后手,但是没想到一切到来的这么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而且这个事情现在已经被很多媒体曝光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异动,对公司的声誉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宋之言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打算让他们所有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这估计,就是新的挑战了。”
末了,丁嘉玺微微一笑。
“我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和人正面对决一次了。”丁嘉玺握着合同,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