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问题，许赫之摸不着头脑：“什么衣服？”
“你让我穿的。”周穆庭不好意思直接说女装。
许赫之恍然大悟：“没，还没挑好，怎么，你急着穿？”
周穆庭一反常态：“你不想看吗？”
许赫之怀疑那杯马丁尼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用，不过他乐意：“特别想看，要不你自己选。”
“说好你选就你选，磨蹭。”周穆庭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真有意思。
回去许赫之觉也不睡，功课也不赶，在强烈的纠结强迫症中定下一套。
从国内发过来需要六天，正好赶上许赫之生日。
生日当天，周穆庭很早起来，给许赫之煮了碗面。
许赫之趴在餐桌上嗦面时，接到了快递电话，面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就往楼下跑。
BUT
M国的快递速度从来令人堪忧，许赫之兴致冲冲跑到楼下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又打了电话，对方没接。
该不会被鸽了吧。
许赫之倒不担心快递员送货慢，他担心衣服被弄没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半小时后，快递员再次给他打了电话。
从接手盒子的那一刻，许赫之脑海里的画面感就没停过。
红色的里衣，透明纱开襟外套，再系上腰带，用力勒紧。
他一脚蹬三层楼梯，打开门时头上都带了些薄汗。
“干嘛这么急？”周穆庭想把盒子接过去。
许赫之不给他，“我来给你穿。”
“晚上穿，中午我们要出去吃饭。”
前言和后语看似毫无逻辑，实则暗藏玄机。
“怎么，怕我吃了你之后吃不下饭？”许赫之挑逗着问。
今天是他生日，自然寿星最大，周穆庭低低一声，让他如愿：“是啊。”
许赫之深吸一口气，想这人每次都在他以为最不可能接受的时候向他妥协，带着几分暴力，快速地撕开快递盒。
他还是不忍心欺负周穆庭太过分，买了一套女侠客的古装汉服，从里到外三件套，“面料真不错，尺寸感觉也差不多。”
周穆庭只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塞。
他在害羞或者尴尬的时候就会刻意地转移注意力到其他事情上。
中午他们定的MQL三星酒店，许赫之满脑子都是周穆庭穿上那套薄如蝉翼的衣纱后血脉喷张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情享受美食，戳着蒜蓉生蚝往嘴里塞，几颗蒜蓉不经意滑落，周穆庭拿纸替他擦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你秀色可餐的样子。”许赫之又吞了只生蚝肉。
“天天没个正形。”
周穆庭舀起一勺甜品，放在嘴里慢慢品尝，红柚和椰奶芝士混合后甜度刚刚好，酸甜微涩的口感层次丰富。
不一会，小玻璃碗的甜品便见了底。
“还要么？”许赫之问。
“不了，我差不多饱了，你呢？”
许赫之把最后一口鸡枞菌烩鹅肝塞进嘴里，“好了，我们回家吧。”
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许赫之跟周穆庭都在进行一场没有意义的拉锯战。
“我帮你穿。”许赫之很想试试这个过程。
“不行。”周穆庭坚持最后一寸领土。
“反正都是要穿的，不如我帮你穿更快。”
“我会穿用不着你帮。”
“我今天过生日，你再让让我。”许赫之开始软磨硬泡。
周穆庭很有原则：“我已经让你很多了。”
纠结的时间过长，许赫之有些不耐：“不就当面换件衣服吗？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许赫之干脆直接上手，掀开他的衬衣。
越是逼迫周穆庭越是抵触，身形向后一闪，大力抢过衣服，大跨步走进卫生间。
老顽固。
许赫之还留存幻想，周穆庭也许不会穿，然后让他进去帮忙。
为了这个幻想，他提前做了准备，详细浏览了三件衣服的穿戴方式。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不到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最先入眼的是一片火红色衣角，雪纺轻纱罩在外面恍若无物，女款的下摆带着些褶皱，随着步伐摇曳摆动。
许赫之看到了一个从武侠小说走出来的江湖剑客。
周穆庭的气质安静沉稳，配上妖冶极致的正红，像雪地盛开的红莲，一时不知是红色衬托了他，还是他压制了妖艳。
许赫之搂过他，献上嘴唇，两人交颈深吻片刻，他哑着嗓子勾住他的腰带，“这里系的不好，我来给你重新系。”
许赫之用手拉了半天，结果越扯越紧。
“你这系的结挺顽固啊。”不过他有耐心，他在周穆庭的事上向来充满耐心。
许赫之蹲下，指甲扣开被扯成死结的布制腰带，交叠的衣衫敞开，露出焦糖色精瘦的小腹，“我觉得其实这样最好看。”
虽然许赫之非要让他穿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但临到阵前，周穆庭还是不大放的开。
拉住衣带准备自己系上，许赫之拨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绕反了的部分，贴着周穆庭的背，拉紧，在左腰附近打了一个蝴蝶结。
这套衣服颜色正，但面料极薄，像光滑的羽毛贴在肌肤上。
“你看。”许赫之推他到镜子前，“是不是好看多了。”
周穆庭不忍直视，眼角染了绯色。
“你这副样子让我特别想欺负你。”许赫之从后面贴着他道。
拍了几张照片留念，许赫之将之设置为手机锁屏封面。
镜子承受了剧烈的冲击，花高价买来的女装汉服只活了半个晚上，就沦为了地板上的碎片。
后来，许赫之道：“这套衣服一点雌雄莫辨的感觉都没有，下次再买一套试试。”
周穆庭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身体，“你在做梦，我不会再穿的，太浪费了。”
“浪费？难道说你想有事没事找着机会就穿？可以呀。”许赫之欣然接受，“反正他的店铺有一百多套，咱们可以慢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