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封月的态度依旧是不变的决绝,应麒墨也有点拿她没办法。
有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
封月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窗户旁边,刚刚回国也才半年多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他了。
这大概就是孽缘吧。
不肯吃不肯喝,铁了心要和应麒墨对抗到底了。
这就是应麒墨在封月身上看到的态度。
完全就是在以死相逼的意思了。
“今晚我就放你走。”应麒墨站在她身后,说道。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下雪了,封月听到这话,终于有了点反应,转过头看向他。
“萧桃抓了珊珊,约定今晚让我带你过去。”
封月这下总算是表情有了几分变化,“你没骗我?”
“这次真的没有骗你。”应麒墨嘲讽一笑。
他也是个偏向极端的人,很少有什么在意在乎的人和东西,但萧桃,真的是精准的抓住了他的软肋。
同样的也让他心中好奇:萧桃,到底是怎么知道应可珊的存在?
此时此刻,萧桃走到了应可珊的房间外,悄悄打开门走进去。
已经深夜了,小姑娘再害怕也熬不住困意,已经倒在一旁睡着了。
旁边盛着面条的碗已经空了。
看着小姑娘皱起眉头不安的模样,萧桃有点于心不忍,没有弄醒她,而是让保镖过去轻轻的把她抱起来,带到车上去。
上辈子,应麒墨一直没有娶妻,一直只有应可珊这一个女儿,应可珊虽然缺了一个母亲,但是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基本一旦有人欺负她都会被应麒墨立马出手解决,可见应麒墨对这个女儿重视的程度。
就是因为应麒墨把应可珊藏的太好了,以至于上辈子,即便应可珊私生女的身份被曝光,可是直到她结婚,到封月主动现身,再到萧桃死去,应可珊的来历,始终无人知晓。
萧桃看着小姑娘熟睡的脸庞,五官和眉眼确实跟应麒墨很像,看过她的人,基本不会怀疑她不是应麒墨的女儿。
顾云绍拿了件大衣出来,站在身后帮她披上。
外面还在下雪,冷风嗖嗖的,衣服披上冷风立马感觉被挡在了外面。
韩以白一觉醒来精神抖擞,看了看应可珊,摇摇头:“挺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摊上了那么一个父亲。”
“应麒墨可把这女儿当成命根子一样宝贝着。”顾云绍看了韩以白一眼,开口说道。
“这还得幸亏他宝贝这个女儿,不然封月怎么办?”
韩以白说着,跟萧桃顾云绍二人一块上车。
萧桃把应可珊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拿着棉大衣包裹着小姑娘,车里又开了暖气,小姑娘一时之间还在睡梦之中没有醒来。
“话说,这个应麒墨和封月到底是什么关系,萧桃,你这会也该告诉我了吧?”车上,韩以白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萧桃挑眉,看向韩以白。
“我很想让我哥帮忙去查,可是封月和应麒墨当年读的高中老师,还有他们当年的同学,全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查起来要废不小的力气,我希望你们直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这次的事件我也算受害者,又不晓得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哪里知道应麒墨那个家伙会盯上封月?”
萧桃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谈起来其实和不复杂。
只是……
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封月自己的尊严耻辱。
“你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小月吧,我只能这么告诉你,应麒墨和小月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是早恋,后来应麒墨中考没有考上小月在的高中,小月本来就读书晚,为了他还留过级,原本俩人是高中毕业就准备订婚,后来……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你自己去问小月吧,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要说当年,真的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但是也确确实实在封月的人生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萧桃不好去评判到底谁对谁错,可要说站,萧桃肯定是站在好友封月这边。
再说,本来也是应麒墨自己管不住裤裆。
正说着,灵月河到了。
御江帝景之所以叫御江帝景,就是因为靠在灵月河的旁边,夜晚住在高楼的人可以观赏到灵月河的壮观景色。
车子刚到,对面也来了几辆车。
不用想也知道,是应麒墨的人。
萧桃很淡定,她正准备轻轻的把应可珊放下,然后自己下车,韩以白就开口说道:“我先去吧。”
萧桃一愣:“你?不行,应麒墨这个人诡计多端,和他谈判的是我,他要是看不到我出现,肯定以为有诈,若是转头离开就麻烦了。”
“他是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心里肯定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先跟他谈谈,毕竟最大的筹码不能轻易亮出。”
萧桃还要说什么,顾云绍出手拦住了她:“让他去吧,别小看这家伙。”
见顾云绍也帮韩以白这样说,萧桃也就没有继续坚持,同意了。
韩以白打开车门走下去,那边应麒墨也出现了。
“哟?果然是应大少爷?”看到应麒墨的那一刻,韩以白眉头一挑,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萧桃呢?”看见下来的不是萧桃,应麒墨有点意外,随即皱眉打量着韩以白的周身,似乎是在猜测是不是有诈。
“怎么说我也是韩家的少爷,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韩以白压根没回答应麒墨的问题,反而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少废话,既然萧桃不来,那就是你们失约……”应麒墨说着转身就想撤退。
韩以白勾唇:“你女儿穿的是粉色的羽绒服,内搭白色衬衫,我没说错吧?”
应麒墨走动的背影一顿。
“我理解您相见女儿的心,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总得让我们也见见封月是否安好才是。”
应麒墨终于转过身,眯起眼仔细打量起了韩以白。
“我想起来了。”应麒墨紧紧的盯着韩以白:“你就是之前和她一起进酒店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