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不知道是冷气太凉,还是男人的低气压无形而来。
冷依琳垂着头,知道自己惨了,想在客厅给哥哥烹茶缓解紧张的矛盾,可他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每次来书房都没有好事,总是重大的转折点,比如上一个就是闹着出国。
“我知道自己错了,应该先跟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可我不后悔,也绝对不会再回去念书了。”冷依琳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不管怎样,需要哥哥明白自己的心意,的确任性了。
冷澳翻开她第一学期的成绩单:“专业是你自己选的,跟我的保证还在耳畔,说说看,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回来?”
公式化的口吻,让冷依琳有点惧怕,垂着眼睑,细小的声音喃喃:“因为我被甩了。”
什么?冷澳听不清:“再说一遍,大点声。”
“我冷依琳被德国小哥哥甩了,所以我不想继续念。”冷依琳近乎是吼出来的。
冷澳一愣,明白过来后笑道:“是吗?被绿了?”
“哥,你还在笑,你妹妹我被欺负耶。”冷依琳真是服了,正常人家的哥哥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想着帮忙报仇去。
妹妹从小就被人追,都是甩别人,如今被人甩,是个不错的体验。
“想开了吗?确定回国上学?”冷澳的确没想到是失恋的理由,她不告知的事一瞬间就没了脾气。
冷依琳很自然的察觉到哥哥的变化:“哥,你不怨我了?我当然想开了,祖父希望冷家的每个孩子都是从冷氏走出去的,我也不能例外。”
这个小丫头,把祖父都抬出来了,冷澳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冷氏校园是你的后花园啊,说进就进,后天有场考试,你要是通过,我就答应。”
想到霖霖即将考试,不如让她一起,依琳总也不回来,都忘记自己这个妹妹只比霖霖大一岁,怪不得她总说自己是大叔了。
奇怪,自己也没说什么,哥哥怎么莫名其妙的笑了?
冷依琳觉得不对劲:“考就考喽,我迎接挑战。”
“考不上呢?考不上是不是就回英国?”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好,冷澳不会为她破例的。
国内的应试和国外还是不同的,冷依琳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为了仅存的一线希望也要试试看。
“如果考上了,把你车库的红色法拉利奖励给我。”冷依琳已经看上很久了。
冷澳无所谓的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能考上,所有需要置办的都一定到位,让你满意。”
“我一定全力以赴,哥,对不起啊。”冷依琳还是乖乖地承认错误了。
是什么能让妹妹从那么骄傲的公主变成了败落的小鸡回家。
“把那个人的名字、电话给我。”冷澳是不会让妹妹委屈的,冷家的人是旁人惹不起的。
听到想听的,冷依琳虽然高兴,可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在感情里受委屈,我真的很难过,我也想不通我哪里没有那个普通女孩好了,一直在钻牛角尖,甚至也去质问。”冷依琳知道自己的性格,脾气有点火爆,男人还是喜欢温柔些的。
冷澳笑道:“那你质问出来什么结果?”
真是个傻丫头,男人出轨哪有那么多理由。
“不重要了,不过这件事让我成长了许多许多,哥,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对不对?我原来谈恋爱一直随心情,年纪不大,谈了不少。”
冷依琳嘲讽自己起来:“原来的我不用心,伤害别人,如今用心了,被别人伤害,是不是扯平了呢?”
“不许哭,等你考上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冷澳拥抱妹妹,有些路,是人必经的,无人可以替代。
哥哥的拥抱,永远都是自己的避风港,从小到大,唯一不会抛弃自己的人。
而那个满口说喜欢自己,疼爱自己的人,却在伤害自己,冷依琳这一刻好像明白,谁才是真正疼爱自己的人。
“名字,电话写下来,放心,我不会动他一根汗毛的,他依旧可以帅气的活在人世。”冷澳笑道。
哥哥的冷幽默又来了:“我不说,你去调查也会知道的,为什么让我亲口说呢?”
“意义不一样,说还是不说呢?”给她机会,自己走出来,比自己逼她走出来强太多了。
冷依琳还是迟疑的:“让我再想想。”
“好,这杯茶喝完,你告诉我答案。”冷澳对这个妹妹还是有点了解的。
身为冷家的孩子,从小接触的训练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哪怕受了挫折,也可以走出来。
她突然从国外跑过来,可能是一时冲动,可自己如此问她,她该懂意味着什么。
电话响起,冷澳轻笑:“你是不是折磨党逸了,我下了飞机他就控诉,说什么都要过来。”
“没有啊,是他敷衍我,打着你的名义,我就逗逗他了。”冷依琳跟哥哥身边这几个朋友下属都处的特别好。
冷澳按下接听:“过来吧,叫上震廷,我妹也想重新见你们。”
冷依琳知道,哥哥叫来震廷哥不仅仅是叙旧,该怎么办呢?
“我喝完了,想好了吗?”冷澳知道,现在看到的妹妹是调整好情绪后的她。
她在英国的那段岁月,一定是熬过来的,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砸掉手里的杯子。
“我想好了,不许动他,不许进行打压,也不许调查那个女孩,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像是第一次,面对事情不去刨根问底。
或者说,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那份不死心了,可是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冷澳忍不住摇头:“要不,你再给我倒杯茶,你再想想,我不着急。”
真的很希望她能亲口说出想让自己派人进行一番调查,哪怕什么也不做。
有时候就是如此的矛盾,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找到宣泄的出口,冷澳再帮助妹妹,却也不能告知。
“哥,你对我的好,我都懂,可是我该为自己负责的,不是吗?是我看人不准,没什么说的。”
冷澳觉得此刻她不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