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风默然,巧儿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这番话,便是表明了她的立场。
轻轻拉起巧儿的手,柳清风道:“既然我带你出来,便是要与你白头的,你放心,任何人,清风都不需要。”
酒醉之后,阳光一出,昨晚的事,再也无人提起,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南牧王曾经是前朝的剽骑大将军,深谙各种排兵布阵之法,秦昊带来的这些兵将跟随南牧王多年,自然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身怀绝技。秦昊带回来的这五万人,可以说战斗力,较之大明的十万大军,毫无逊色。
在演练场上,秦昊看着他们操起枪棒,呼喝有声,队伍不断的变幻着各种阵法,心中暗暗惊叹,此番想要夺下大明江山,要是能有南牧王相助,那就是大大的胜算了。
在与柳清风和释寿满交流之时,秦昊无意间提到了此事。
柳清风略一迟疑。
“据小人所知,南牧王有一小女儿,自幼便是个体弱之身,常年服食中药,却始终不见好转。若是九爷能寻得奇人,能治好其病,想来南牧王定然会对九爷感恩不已的。”
秦昊啧了下嘴,“柳卿说的也不失为一计良策,既然她是常年旧患,那便是多少医生束手无策,药石无灵,你让我又去哪里去寻那么个良医?”
柳清风道:“良医嘛,九爷不必操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昊一愣,“你是说,你来做这个医生?”
“非也,小人虽然有些许小聪明,却世间百艺,差不多样样稀松,这医生嘛,人选还是以皇子妃为主。”
“她?”秦昊有些迟疑。
在秦昊的眼中,楚玉一直是那个傻里傻气的模样,就算如今跟在自己身边,楚玉也常常任性不已,一点小事儿便有了脾气,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公主。
让她替自己拉拢南牧王,给人家看病,秦昊还真怕她再给自己搞砸。
柳清风见他不信,劝道:“九爷难道还在怀疑皇子妃的手段?九爷别忘了,皇子妃曾亲手治愈了太子殿下三年的旧疾,还因为治好赞普的病,而被赞普看中。”
秦昊心中恍然,“当年太子的病,可说是求遍了天下名医,不少医者因为瞧不好,而在宫中被偷偷的斩了头,玉儿能治好他,属实不易。”
柳清风道:“既然九爷有意邀南牧王相助,最好还是提前有所行动,及时套好关系,否则,临时抱佛脚,小心南牧王不肯就范。”
南牧王经历过景文公叛变,如果秦昊主动接近他,他不可能没有防范之心的。
秦昊连连点头,“柳卿说的是,本宫现在,便应该去探访他了。”
秦昊差人备了几件名贵首饰,自己在中间千挑万选,却拿不定主意。
“柳卿,我要送爱妃一件礼物,你帮我挑一件吧。”
柳清风迟疑了一下,“九爷想送皇子妃的礼物,自然是九爷的心情,此事,外人不好插手的。”
秦昊却道:“我与她接触不多,自然不知道她的性子,你权当帮我,挑一个就是了,你放心,我定然不说,是你的意愿。”
柳清风咬了咬下唇,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选了一只精美的镯子,递到了秦昊的手里。
“这只,你确认她会喜欢?”秦昊反问。
柳清风低下头,道:“小人,只是随手一挑。”
随手?
“也罢,便听你的话,免得她再给我扔出来。”
上次,秦昊送了满满一盘首饰给楚玉,想要讨好于她,楚玉却一骨脑的全都扔出门去,自那以后,秦昊再不敢胡乱送礼了。
这女人的刚烈脾气,确实让秦昊头疼不已。
楚玉打开木盒,看到那通体碧绿,没有半分瑕疵的玉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纤指将玉镯拾起,戴在自己的手腕之上,楚玉比对着阳光,晃了两下,没有说话。
秦昊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柳清风确实是知她的心意,心中难免心生醋意。
“原来爱妃喜欢这只镯子,看来还是我无心了。”
楚玉却叹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知道九爷今日有礼相赠,便是有求于我,镯子我收了,九爷有话,则敞开来说吧。”
秦昊朝她翘起大拇指,“看来,本宫有什么心思,却也全然瞒不过爱妃呀,我确有一事,需要爱妃帮忙。”
楚玉漫不经心,“说吧,什么事?”
“想请随我走一趟,替我看一个病人。”
看病?
楚玉愣了一下,眼神中有些没落之意,“我以为,做了王妃,便就此将我的医术荒废了,自打离开边境,我便再也没有动过药箱了。”
做王妃,每日看似无所事事,但每日忙忙碌碌,却时刻不得安宁。
“高娃,把我的药箱拿来吧。”
“是。”
楚玉的药箱压在了床下有些时日了,因为长久未动,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高娃随手拍了两下,灰尘四起。
“咳,咳。”
高娃被呛得咳嗽不休,连忙取了湿的抹布,将箱子擦了,给楚玉拿过去。
“公主,你的药箱。”
打开来,药箱中还是熟悉的气味,有很多瓶子里还有些残药,倒出来时,都已经凝结成块。
楚玉摇头叹息,“做王妃久了,差点儿忘了做大夫的感觉,我今晚要配些药材,明日一早,我便与你同去。”
秦昊有些怀疑,“难道,你不问问,我要你帮我看的是谁吗?”
楚玉苦苦一笑,“当日我为太子治病七日,却不知太子其人,在我的眼中,世人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只分病人而已。”
能有机会让自己学有所用,楚玉还是很情愿与他此去一行的。
说干就干,楚玉写了一个方子,差人采买了些草药回来,楚玉一夜未睡,将药粉碎,加了蜂蜜和酒,趁热搓成了小小药丸,心中想起在边境之时,柳清风与她一同切药熬药的情景,嘴角不禁露出了甜美的笑。
“公主,你笑什么?”高娃见她三更半夜的,笑得有些诡异。
楚玉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才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