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重的,是尊严,让外人知道自己被绿,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说这句话时,秦昊把目光转向柳清风,就见柳清风此时正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柳清风连忙把头低下。
楚玉还在笑别人的爱情荒唐,其实,自己和柳清风之间的这段感情,难道还不够荒唐吗?
楚玉,秦昊,楚明日,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他柳清风,又算什么?
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夜无话。翌日,一行人回到东州,日子过得平静如水,秦昊在东州一带爱民如子,又时常出入边界,前往边境与赞普套些交情,赞普自然也就开始整顿边界法治,打开边界处的贸易,两国人民自由通商,再无盗匪猖獗,人民安居乐业,一时间,这里成了人间的一片乐土。
秦昊还是喜欢骑着马,在东州广阔的田野间驰骋,尽情挥撒着自己的豪情,好似所有被他的马蹄踏过的地方,都是自己的领土了般。
而楚玉,则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那田野发呆。
那个驰骋的身影,一会儿变成柳清风,一会又变成秦昊,她心中百感交集。
“高娃,”楚玉轻轻的抬起头,看向陪在身边的丫头,道:“你说,我是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高娃愣了愣,“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楚玉苦苦一笑,“我忘不了柳大人,却也抛不开九爷,我不是个坏女人,又是什么?”
高娃一脸的纯真:“感情这东西,谁又说得通呢?高娃虽然年纪小,却也懂得公主的心,柳大人当时在边境,真的对公主很好的,我们都以为公主是柳大人的妻子。谁也没想到,公主会嫁给了九爷。”
楚玉无奈的向后靠去,“你说的对,我在边境时,便是应该嫁给他的,只是,已经晚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秦昊已经策马来到了她的面前。
灿烂的阳光下,秦昊的脸上带着与阳光一般无二的笑容:“玉儿,上来,我带你看看我的天下。”
楚玉不屑的笑,“你的天下?你的天下,现在不过东州偏隅一角,有什么可看的?”
秦昊却并不在意她的嘲讽,“哪怕只是偏隅一角,却也是我秦昊的梦想,骑在马上,驰骋起来,看得更远,才能追寻得到梦。”
楚玉愣了愣,她记得曾经在边境时,自己和柳清风一起,也曾经同乘一骑,在草原上撒欢,那时候,她也有梦,能与柳清风一辈子留在边境,过着平凡的日子,便曾经是她所有的追求。
只是,不知不觉,这个梦想,就已经化为了泡影。
她转过头去,身边另一匹给自己准备的白马,正无聊的啃食着地面的青草,楚玉心神一动,便整个人站起身来,纵身上了白马。
勒了下马缰,将马腹夹紧,楚玉道:“九爷,前头带路。”
“爱妃走起。”
秦昊策马狂奔,在前头引路,楚玉则紧随其后,二人你追我赶,暖暖的风吹开脸颊上的碎发,楚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便是柳清风把她从断头台上救下来,然后两个人骑在一匹刀上,在滚滚的浓烟中绝尘而去。
二人二马,浪迹天涯,曾经,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梦。
那是她头一次,体味的到死亡的滋味,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珍爱她,过去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楚玉不禁眼眶有些湿润了。
马儿跑到一处山崖边,秦昊与楚玉一同勒住了缰绳。
站在山崖上,放眼四望,田野和村庄,城镇,尽收眼底。
“如今,东州百姓安居乐业,我的努力,也不算白废,我坚信,终有一天,我拿到了大明的天下,也会让大明的子民,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的野心,一直在膨胀,从来不曾泯灭过。
马儿缓缓向西侧行去,那里有着半人多高的荒草,一不小心,楚玉的马儿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马失前蹄,差点儿摔倒,把楚玉也从上面摔了下来。
“玉儿,”秦昊大惊失色,一个纵身,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玉儿,你没事吧?”
楚玉定了定神,“我没事。”
眼光扫过刚才马儿经过的地方,那里黑糊糊的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看大小,似乎像是个人。
“难道是人?”
前方荒草密集,一时间也看不太清楚,秦昊不想楚玉冒险,自己随手捡了个粗一点的草茎,缓缓靠近了那个人影。
用草茎捅了两下,那人影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晃,却没有任何反应。
秦昊这才壮着胆子,拨开荒草,走上前去。
果然是一个人。
他此时脸部朝下,只能大概看到个人形,秦昊借着力气,将他轻轻一翻,见到面容,不禁吓得一哆嗦。
只见这人满脸是血,头顶有一颗铁钉,直扎入脑门之中,脸上鲜血活着泥污,已经看不出样子,而身上,更是扎着一支短箭,伤口腐烂,已经开始生出了蛆虫。
秦昊不禁皱了下眉头。
楚玉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替他摸了下脉博,楚玉眉头一皱:“脉息微弱,怕是已经没多大希望了,救还是不救?”
和秦昊在一起时间久了,楚玉也懂得了不少的道理,权位之争,容不得有任何的妇人之仁,一个放纵,可能就会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对于这种陌生人,楚玉也不敢做主。
秦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的装扮,虽然有些脏污,但还是看得出,他身上穿得,是一身棕色黑花的短衫,这种装扮,大多以京城居多。东州一带天气寒气干燥,故此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十分保暖。
铁钉入脑,还能不死,这个人也算是命大了,但是又被短箭射,又被铁钉伤,到底是对方和他有什么样的仇,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秦昊试探性的在尸体的腰间摸了一把,果然,那棕色的腰带内,居然掉出一块淡紫色的纱巾来。
楚玉裂了裂嘴,“这是什么真挚的爱情吗?还要将女子的丝巾绑在腰上?”
奏昊却摇了摇头,“这不是女子的丝巾,这是杀手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