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区的杀手而已,劳烦徐狼能千里寻来,足见这个人对徐狼的重要性,远远不是只是刺杀徐国公那么简单。
这杀手身上的秘密,可能会与整个徐家有关。
秦昊与太子都觊觎着景文公现在的皇位,注定了龙争虎斗,而徐家,又是太子最强有力的后台,如果杀手身上带着徐家的秘密,那么秦昊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才是杀手理解的人的本性,也是自己能在九皇子府活下来的唯一底牌。只是可惜,这一次,他遇见了的是秦昊,他彻底失策了。
秦昊默默的推开杀手卧室的门,只见那杀手此时已经能够坐起,只是脸色看起来,依旧是病态怏怏。
见到秦昊走进,他露出一抹虚伪的笑。
“九爷。”
秦昊缓缓的走过来,坐在床边,打量着他那张脸,“你,认识徐狼?”
杀手思索了一下,“以前,可能认识吧,我记不起来了。”
他永远一副云淡风轻,不急不慢的模样,让秦昊恨得咬牙。
“徐狼从京城赶过来找你,我倒很想知道,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敌人。”
杀手叹了口气,“我既然伤成这样,往事全然已经不记得了,是敌是友又如何能分辩得出?”
朋友,也有可能是背叛的敌人,古往今来,卖友求荣的人,实在不在少数。
秦昊有些怒意:“你少和跟我装算,我知道你是紫星会的杀手,单凭这一点,我就完全有理由杀了你。”
杀手淡然一笑:“咳咳,我知道九爷是说笑的,如果九爷想杀了我,完全可以在我重伤昏迷时就动手了,自然不会让人救我。”
他准确的拿捏着人性,自然知道人性的弱点。
秦昊缓缓的道:“九爷做事,不会没有目的,我当初救你,只是想从你身上拿到特殊的消息,可是你现在装疯卖傻,一句话也不肯说,那你就别怪我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嘴硬,明天上午,我会让徐狼过来把你带走。”
杀手的脸色有些变了变,但笑容依旧:“九爷不会的。”
“哦,你知道我不会?”
“我虽然失忆,但是我知道的事情,也许对九爷很重要呢?”
秦昊果然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珍惜你身上的秘密?可是你正好算错了,九爷我,对你的秘密根本就不感兴趣,交出你,我反而从徐家获利更多。”
杀手的脸立时变得铁青。
果然,秦昊的思维,和他想的不一样。
一道凶光从眼中闪过,杀手突然手一扬,想攻击秦昊的咽喉,可是身子一动,却只觉得骨酸筋软,疼得他惨叫一声,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秦昊得意的冷笑,“还想杀我?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九皇子府。”
楚玉曾经说过,她才是配药之人,让他死,让他活,永远都掌控在楚玉手里。
杀手咬得牙齿咯咯做响,看来,自己虽然装傻,但是对方却依旧还是对他起了防范之心。早就已经禁锢了他。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和我全盘托出吗?”
杀手咬牙忍住来自骨头里的酸痛,恨声道:“我不知道,九爷想要我说什么?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秦昊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努力,“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徐家的地牢,逼着你说吧。”
说完,秦昊转身便要离开。
“九爷,”
身后传来杀手低沉的声音。
秦昊满意的点头,“你现在,肯说了吗?”
“如果我说了,九爷,会怎么样对我?”
“那得看你的秘密,能值多少钱。”
杀手沉默了半响,“我要留在九皇子府,永远得到九爷的保护。”
徐家的势力,大到难以想像,徐凤仪贵为皇后,如果没有合适的保护伞,杀手说出秘密,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秦昊点了点头,“想做我九爷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看你到底能掌握多少信息。”
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与徐家抗衡,秦昊不会不懂他的套路。
迟疑了半响,杀手才缓缓道:“其实,那天想杀徐国公的,不是我,而是徐狼自己。”
“是他?”秦昊大出意料之外。
众所周知,徐狼是徐国公自森林中寻回的一个狼孩,当时赤身裸体,身上沾满了泥污和粪便,跟随狼群四处狩猎。是徐国公将他带回,不但给他衣食,更寻了个名师,教会他一身武艺,让他为自己效力,这般大恩大德,徐狼怎么会这般忘恩负义?
杀手抻了个懒腰,一脸淫邪的笑,“身为杀手,我接到的任务,便是刺杀徐国公,可是我一生喜好美色,在拿到银子的前一晚,我去了青楼。”
“我原本在青楼的相好,此时被人包了整晚,去给一位大人物唱曲,我出高价给那鸨子,可是鸨子却说对方她惹不起,死活不肯收我的银子,我只得做罢,但心中不服,便想溜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能在青楼里这般做威做福。”
“我潜上屋顶,揭了块瓦,朝下细看,就看到几位纨绔子弟在房中喝酒,另外几个人每个人都是暖玉温香搂在怀中,只有一个人,始终自己一个人,一边独酌,一边看我那相好的弹琴。”
“当时几个人在一边就取笑他,说徐兄你这般视美色如浮云,岂不是浪费了这般良辰美景?那姓徐的却只说,这些庸脂俗粉,索然无味。人群中有人逗他说你倒是想着你的凤仪姑娘,只可惜人家早已嫁为人妇,没你什么机会了。”
“凤仪姑娘?”秦昊大惊,凤仪,难道是?
杀手似乎是说的急了,连连咳了两声,秦昊回过身,帮他倒了一杯水,要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估计也是借着酒劲,随意开了玩笑,姓徐的当时就急了,一挥手,那手中的酒杯就飞了过去,那人吓得连忙回身一躲,那酒杯撞在墙上,居然没有碎,反而边缘深入到墙中,把大伙儿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