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还是不同意,“羞儿,你怎么这么任性呢?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了儿子考虑?儿子做惯了王孙公子,你若是让他就此失掉一切,和我们一样为温饱发愁,难道他不会恨你吗?”
女子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她可以让自己吃尽一切的苦,却不能就此害了孩子。
“可是,可是我怕,南牧王如今,怕是有所怀疑了。”
男人大惊,“他可是滴血验了亲?”
“那倒不曾,只是,前日里来了一位皇子妃,颇懂得些医术,看出我在小柔的药里做了手脚,老头子勃然大怒,便要将我母子绑了,兴亏我一哭二闹,才将此事平息了。”
那男人眉头一皱,“怎的无端来了这么一个人物?”
女子又道:“应该是这九皇子有心想巴结老头子,老头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手里握着重兵,前几日那九皇子将兵借了去,还回来的,却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老头子虽然没表态,但其实,也是老大意见了。”
男子啧了下嘴,道:“实在不行,便提早将沈柔宰了吧,她留下来,终究是个祸患。若是沈柔那丫头死于非命,这老贼兴许一时激动,一命呜呼也未可知。”
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杀了沈柔?”
男子点头,“是,你放心,这件事,你动手可能有些麻烦,由我亲自找人,不会留下任何祸患。”
女子冷冷一笑,“你这混蛋,忒是心狠,她本就是个病弱之人,你却还是不肯容她。”
“她若真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苟延残喘的,还能留她一条狗命,如今她威胁到我宝贝儿子的前途,那便是动了我的心尖儿,自然不能怪我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心尖吗?”女子嗔怪着。
“那是自然,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永远都是我孙宾的心头肉。”
一边说着话,女子一边传出浪荡的尖叫之时,想来,是两个人正在云雨。
此时,待在一边的楚玉已经将整件事情全部听清了。
怪不得王妃会在沈柔的药里动手脚,怪不得这个家所有人都对沈柔这么冷漠,原来,这南牧王早就被人绿了,这个二爷,压根儿就不是他的种。也难怪这二爷只是见了自己一面,便要强行欺凌自己,原来这骨子里,都是遗传基因惹的祸。
南牧王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财富,兵权,在百年之后,都会归到那位二爷手里,
唉,一代英豪,终是逃不过妻不闲,子不孝的悲剧呀。
二人正在云雨之时,突然,外面隐隐传来南牧王的呼喝之声,“原来是柳先生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快快屋里请。”
这声音,正是南牧王,两个人吓得一个叽灵,翻身而起。
“你,你不是说他,早就睡熟了吗?”男人吓得连声音都在抖。
“是呀,我出来时,明明见他呼声震天的,他今天打猎回来,早早的就睡了。”
楚玉耳边传来一阵丁丁当当的翻乱之声,想是男子想要跑路,那女子在一边急道:“这里跳窗出去势必会被人发现了,你莫要着急,在这里藏着便是。”
男子无法,只得纵身跳到一个角落,然后女子将柴火往上扔了两捆,自己整理了衣服,深吸一口气,缓缓而出。
楚玉心中一动,柳先生,哪位柳先生?
是这天凌城中的名流,还是,柳清风?
天呀,如果是柳清风能够赶过来,那便是自己的救星呀。
“柳清风,柳清风,我在这儿。”
楚玉拼命的想要挣脱,但突然想到身后还藏着那个孙宾,如果自己没被柳清风发现之前,提前被他发现了,那自己知道他和王妃之间的丑事,他定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活口的。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楚玉没有猜错,深夜打搅的人,果然是柳清风。
秦昊服了药之后,已经缓缓的清醒过来,楚玉的药粉汇集边境与中原两种药剂,较之普通药物,起效更快。
见到柳清风站在身边,秦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柳卿?”
“九爷,你终于醒了。”
柳清风双膝一屈,在床头跪了下来,朗声道:“是小人护佑不利,害九爷受伤,是小人该死。”
秦昊挥了挥手,“算了,这种意外,谁也不曾想,本意是想来与南牧王套些交情,想不到却遭遇暗算,我估计,八成是六哥他们知晓了我的用意,知道我野心不改,想联合南牧王,置我于死地。”
柳清风却摇了摇头,“九爷此行,不过一天时间,就算是八百里加急,六皇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九爷,你们此行,来南牧王府,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经柳清风一提醒,秦昊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楚玉替南牧王的女儿治病,得罪了王妃和南牧王之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清风一拍大腿,“便是这样了,九爷,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这般得罪了南牧王的世子,也难怪他要将你们赶尽杀绝了。”
秦昊一惊,“你的意思是,这次要杀我的,是南牧王之子?”
“九爷,你好糊涂,你可曾想过,这南牧王在天凌一带说一不二,跺一跺脚,整个天凌城都得跟着晃一晃,他的儿子怕是这里的最强恶霸了,若是个懂事的上进青年还好,若是个不懂事的纨绔子弟,怕是欺男霸女,为害一方,也无人敢惹。你们外来之人,无端挑拨人家父子的关系,那世子岂能容得下你?你与九皇子妃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想着将人家小惩大戒,人家岂能饶了你们?”
秦昊暗自后悔,“看来,是我和玉儿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当时楚玉只是因为一时义愤,对王妃害得南牧王女儿数年下不了床而心生怜惜,才出面揭穿了这一切,想不到,却给两个人自身,惹下了涛天大祸。
“玉儿,在哪儿?”
柳清风摇了摇头,“小人也不清楚,小人今早来到这儿时,便只有九爷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