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你个死丫头,你还不把钱交出来,你是不是找死?”
“玉儿,爹受伤了,你就心疼心疼爹吧。你把你娘的田产交出来。”
“楚玉,你这个颠覆我们大明的国运的妖女,你就应该去死,去死。”
“楚玉,你快点帮我做上皇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快一点。”
林庆菊,楚父,六皇子秦昭,好多好多挣狞的面孔,浮现在楚玉的眼前,他们恶狠狠的指责着楚玉,有的,手里还举着滴血的刀。
而楚玉则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双手撑在地上,惊恐的不断向后退着。
“不要,救命呀,救我。”
她想逃跑,可是双腿却没有一丝力气,她想求助,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身边连一个肯帮帮她的人都没有,一边的柳清风却搂着怀里的巧儿,一脸的冷漠的看着她。
“柳大人,柳大人救我。”
柳清风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你去死吧,你死了,所有人都开心了。”
“不,不要,不要。”
楚玉拼命的摇头,无助的痛哭失声,她感到自己的心口好痛,就像被刀刺进去一般,痛得她大汗淋漓。
直到,小鱼关切的呼唤声,在她耳边响起。
“皇子妃,皇子妃,你醒醒呀,发生了什么事?”
楚玉猛的从床上惊醒,汗水和泪水早已打湿的枕巾。
没有那些可怕的仇人,有的,只是带着暖香的床铺,和小鱼那张关切的脸。
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楚玉长长的吐了口气。
“皇子妃,您是做恶梦了吗?这大中午的,你怎么午睡还睡得这么熟?”
楚玉没有答话,刚刚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哪怕梦醒了,楚玉还是觉得心口好痛。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一会儿估摸到了饭点,九爷能叫您过去。”
楚玉晃了晃头,起身道:“我也没什么味口,午餐告诉九爷一声,我便不去了,我方才做了恶梦,出了不少冷汗,这衣衫都湿透了,你去炕琴里帮我拿件衣物吧。”
小鱼迟疑了一下,道:“皇子妃,今日午餐,有昨夜六爷差人送过来的猴头菇,是难得的山珍美味呢,皇子妃一时错过了美食,怕是会后悔哟。”
楚玉却长叹了一声,道:“若是平日里,你推荐个美食给我还好,可是刚刚做梦,这心口便如刀扎一般,确实吃不下东西,改日吧。”
见楚玉坚持,小鱼只得点头,回身去给她拿衣衫去了。
高娃匆匆走了进来。
“皇子妃,释先生求见。”
楚玉微愣了愣,自从释寿满加入到这个队伍里之后,好像一直都未与她有过单独见面,这次,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知道他等于是赞普的眼线,楚玉不敢招惹,“让他进来吧,顺便倒杯茶。”
“是。”
高娃出门片刻,释寿满这才恭恭敬敬的走进来,对着楚玉一躬到地。
“见过公主。”
释寿满是赞普的人,自然在这里,是以公主相称。
楚玉知道他无事不登门,挥了挥手,道:“释先生不必多礼,此番来到我这里,可是赞普有什么吩咐了吗?”
释寿满忙道:“公主不必担心,赞普得知公主这几日在京城屡屡受挫的遭遇,十分心疼,故此嘱咐小人为公主物色两个贴身的保镖,一来会些拳脚,可以保公主平安,二来跟在公主身边,随公主差遣也是好的。”
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确实是可怜了一些,赞普这主意正合了楚玉的心意。楚玉抬头望了他一眼,道:“这保镖人选,可是赞普定下的?”
“啊,不是,”释寿满道:“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赞普对这边京城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故此便将此事交与了小人,小人在几位暗侍中选了两个身手好的,处事谨慎的,想着择个日子,给公主送过来。”
楚玉沉吟了一下,道:“不知这两个人是何等模样?”
“呃,”释寿满一时语塞,问他长相如何,他却一时不清楚楚玉要问的是什么。
“一个长得黑瘦,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还有一个稍胖一点,眼睛小,笑起来,很可爱。”
楚玉一脸诧异的望着他,“本宫又不是选婿,你说这些干什么?”
“公主不是问,他们的长相——”被无端的抢白了一顿,释寿满也十分委屈。
楚玉连连叹息着:“我是问,他们二人若是跟在我身边,是否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释寿满迟疑了一下,“这二人行如风,站如松,确是容易让人发现。”
楚玉摇了摇头:“我一个堂堂皇子妃,若是配上两个这样的保镖,出入都跟着,确实有些失了体统,这样吧,保镖的人选,我自己选。”
“您来选?”释寿满有些惊讶:“公主,这江湖中人,生性好勇斗狠,杀人如麻,并不容易掌控,小人有些担心公主。”
楚玉却只是冷冷一笑,“好勇斗狠的人,自然不会为我所用,我要的,就是一个能真正为我所用之人。”
释寿满沉默了,他想像不出,楚玉到底想物色一个什么人选。
事情过去了六七日,柳清风终于康复了。
这一天,他来正厅见秦昊。
秦昊指了指自己的卧塌前的椅子,让他坐下来,柳清风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身子好些了?”秦昊问。
“已经无碍了,特意还在家里歇养了几日,养好了元神,才过来见九爷,免得帮九爷效力时,耽误九爷的正事。”
秦昊直视着柳清风的脸,“柳卿,你恨不恨我?”
柳清风缓缓的摇头。
“为什么?”
半响,一声长叹。
“皇子妃本是千金之躯,她为了救我而深入虎穴,本就是我的过错。”
哪怕他曾贵为三品大员,但面对贵为皇子妃的楚玉,他也必须以死铭志。
秦昊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柳卿,我希望你能记住,楚玉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仅仅是一个皇子妃那么简单,如袁天齐所说,如果她是命中注定,可以颠覆大明国运的人,那么,她就是我兴复前朝的最重要的筹码。当机会需要时,我可能连我自己都会牺牲,也要保住她,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