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推开门,正巧着袁眉走进来,二人差点儿撞了个满怀,袁眉本能的向上一望,正看见秦昊那张俊俏的脸,秦昊贵为九皇子,自然是英姿不凡,袁眉与他四目相望时,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楚玉见状,冲着她道:“进来吧,这位是九皇子,没有恶意的。”
袁眉羞得小脸儿通红,秦昊却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对她礼貌的一笑,然后扭身离开。
袁眉定了定神,把思绪拉回来,这才壮着胆子,走进屋子,对着楚玉轻轻下拜:“袁眉见过皇子妃。”
楚玉见她头上的湿了一片,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不禁急道:“哟,这是外面已经下雨了吗?看把你淋的,小鱼,快快拿件毛巾来。”
“是。”
小鱼一直在一边侍候着,听闻连忙取了件毛巾来,替袁眉擦去雨水。
“方才见外面只是起风,却还未见有雨点落下来,想不到你已经淋湿了。”
袁眉叹道:“我是从西街口那边过来,虽然只是隔了两个胡同,那边却已经下了,我未曾带伞,便想四下里寻个门头避一会儿风雨,正巧发现这原来是九皇子妃家的门口,便斗胆进来了。多有叨扰,还请皇子妃不要见怪。”
楚玉假装热情的道:“不妨事,这一次认了门,下次就找得到了。有空可以多过来玩,反正我刚从边境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小鱼也在一边赞赏着:“我家皇子妃平易近人,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姑娘大可放心过来。”
袁眉更加欢喜,“难得皇子妃这般仗义,我,啊欠,”
不等袁眉把话说完,鼻腔内一阵痒,袁眉不禁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楚玉看在眼里,忙道:“唉呀,难不成是受了凉了?小鱼,你去取一件我的衣服来,给袁姑娘换上,再让厨房煮个热姜茶给她,免得她再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知道了。”
小鱼忙前忙后,把袁眉侍候的十分周到,袁眉颇有些不好意思。
“小鱼,麻烦你了。”
小鱼傻傻的笑,“姑娘是皇子妃的朋友,那奴婢礼待姑娘是理所应当的。”
忙碌了一会儿,袁眉换了一件楚玉的衣服走了出来,那是一件颇有华贵的苏缎长裙,薄纱飘舞,上面绣了几只彩色蝴蝶,栩栩如生。一头秀发被小鱼用热毛巾拭了几遍,几乎也已经干透了,原本清秀的模样,更显得高贵了些,喝着热乎乎的姜茶,袁眉心中安慰无比。
坐下来,袁眉便与楚玉聊天。
“袁眉听说,皇子妃也是一个大夫?”
楚玉暗暗咬牙,这个大力没事竟瞎说,都说了自己不能让外人随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还在人家女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啊,本宫在边境时曾与一位师父一起研究过边境的草药,本意也是想做一个合格的大夫的,但父皇不肯,便草草做罢了。”
估计秦大力不能那么笨,还将自己姓楚的事情告诉了这女子吧。
袁眉道:“眉儿自幼喜好医学,只得跟着叔叔学习,但叔叔平日里行医之时,带着我甚是不便,若是皇子妃懂得医术,不如皇子妃就收了我吧,眉儿一定好好跟您学习。”
“跟我学?这——”
楚玉迟疑了一下,这丫头来路不明,突然间把彼此的距离拉得这么近,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袁眉看出楚玉的怀疑,道:“皇子妃放心,我虽然和皇子妃学习医术,却并不会搬到九皇子妃这里打扰皇子妃的,袁眉只是白日里来帮着皇子妃抄抄药方,听你说些治病的心得即可,这里小小银子,不成敬意。”
伸手入腰,取了一锭随身带的银子出来,袁眉递了过来。“眉儿自然不会白和皇子妃学习的,以后这银子,定然供着皇子妃。”
楚玉哈哈一笑,“妹妹此举倒是取笑我了,我楚玉岂能是差这么点银子的人?只是因为我学医之时,日常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我怕你学到半路,却受不得那种压力,那岂不是半途而废,还耽误大家的时间。”
袁眉连忙解释道:“不不不,皇子妃您误会了,袁眉岂是那种三分钟热血之辈?这么多年来,袁眉始终对医术一道痴迷的很,只要有机会,袁眉一定好生把握。”
见她这般恳求,楚玉迟疑上了半响,也不好太过推托,只得点头应允:“若是你执意想学,那便过来与我学一段时日吧。”
袁眉自然大喜过望,“多谢姐姐成全。”
低头看楚玉桌子上的纸张,袁眉不解道:“怎么姐姐还要抄这些旧方吗?”
楚玉叹了口气,“我学的医术,起源于边境,视为蒙医,故此对中医这些药方,却不甚了解,只得先行抄下几个,再去仔细研究一下这里面的药物的共性,接受起来也快些。其实我对中医也是刚刚接触,还要和你共同进步呢。”
袁眉道:“哪里哪里,眉儿早听大力哥说过,皇子妃的医术十分高超,眉儿可不敢高攀,不过说起来,这旧时的方子里,也确实是有些纰漏,便如这肝病的方子里,民间的医者们用了无数次,可眉儿读了几遍,却发现这里面至少有两味药完全是毫无用处的。”
见她指着自己抄下的药方,说的头头是道,楚玉却轻轻摇头,道:“这你可是错了,这方子中的两味药,只在排除毒性所用,前面的几剂药太猛,若是身体强壮些的还好,若是身子弱的,怕是几味药下去,药毒攻心,反而会伤了其元气,故此,还得添加这两味,才能缓和一下。”
两个人有说有笑,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便谈起一些医学上的事情来,外面此时雷声大作,雨点骤密而来,二人却越说越投机,聊得忘了时辰。
小鱼听二人的话,自然是听不懂的,各种药名混在一起,引经据典,学识不浅,犹如鸟语一般,她闲得无聊,昨夜又睡得太晚,便斜倚在桌边,自顾的打起了磕睡。